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 淡漠,甚至还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
这哪里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宁妄顿时惊醒过来,此时此刻,他已身陷阵法, 而那漫天萤虫, 不过是叶藜的障眼法。
他顿时生出一种被戏谑的窘迫, 他想掐住她的脖子,想问问从前那个灵动单纯的叶藜去了哪里,可金光一圈圈缠上来, 勒住腕骨、锁紧咽喉, 他挣得衣袍猎猎, 却半步难移, 只能红着眼低吼:“你骗我!你根本不记得我教你的召唤术!”
叶藜笑了笑,没有辩解, 只道: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 喜欢吗?”
话音刚落,她便听见“砰”一声脆响!
那坛从始至终都被他握在手里的酒坛子, 忽地碎成齑粉。
酒液四溅, 混着雨雾洒落, 他却纹丝不动, 下颌线紧绷, 颊侧肌肉轻颤,浅茶色的瞳孔周围爬满蛛网般的血丝,仿佛下一瞬就要爆裂开来。
宁妄什么也做不了。
流萤化成的金光如锁链缠身, 稍一动念,剧痛便顺着骨髓爬遍全身,仿佛万蚁同时噬咬, 只能咬牙低吼:“你对我做了什么?”
叶藜起身,衣袂掠过雨水泥泞,一步踏入法阵中央。额间五瓣樱印记倏然亮起,淡粉色光芒顺着脉络蔓延,灵力自灵台倾泻如瀑,将流萤金光一寸寸压成实质的锁链。
她居高临下,俯视他,声音平缓,冷漠得像是个局外人:“阿姐唤醒神君那日,我才明白,世间最强的力量,并非神力,而是爱。今日,我以情丝结阵,若你心中没有我,落到你指尖的萤虫便不会读取到你的记忆,更不会化成枷锁,将你牢牢锁住。苏望影,你输了,输在你即便成了邪神,也依旧舍不得放下我。”
“那你呢?”宁妄抬眼,额角青筋未退,却忽地勾唇,似笑非笑,“你若真能放下,又何必在雨夜支开所有人,独独约我来流萤谷?”
他顿了顿,看着源源不断的灵力从她体内流逝,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被疼痛磨出来的哑:“你布阵锁我,同样也困住了你自己。阿藜,你手里的剑,两头都是刃,从前的好日子才刚刚回来,你舍得就这般放弃了?”
叶藜只觉得心口一阵酸胀,那道封印情愫的法诀似有片刻的松动,她默默闭上眼,掩去几乎要涌出眼眶的潮意,强逼自己冷静下来,道:“如果你经历过我经历的一切,舍得与不舍得也没这么重要了。”
再睁眼时,她掌心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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