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生一顿,眼中波澜不惊,只抬眸看着阳生,并未出声做出什么许诺。
那一双眼淡淡地盯着阳生,好似寒潭古井一般,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一时间院中无人说话,偶有几声虫鸣响起,点缀着深沉似海的月夜。
文玉立于一旁,将宋凛生手中的公文看了个分明,可宋凛生既不出言,她便也不搭话。
阳生一颗心几乎是架在火上烤,如同烈火油烹一般。
他与这宋大人确实并不相熟,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如今贸贸然地说这些话,宋大人有些……不为所动也是应该。
可这两日宋大人为了查清此事,一直将自己泡在府衙之中,衣不解带地彻夜忙碌,由此便可见他并不是个冷眼旁观的人。
阳生定定心神,他先前确实因为宋大人初到江阳,有些……
可他更多的是为贾大人不平,贾大人勤勉多年尚不曾被提拔至知府一职,可宋大人年纪轻、阅历浅,竟直接做了正职。
不过自从上回意外见到了宋大人,与他打了交道,他这才知道宋大人此人的不同凡响之处。
他一直当宋大人是贾大人的竞争者,可宋大人却不然,在自家大人受人勒索之时,是宋大人慷慨解囊。
思及此处,阳生更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将此公文送过来,并非我家大人的授意。”
宋凛生眸光一转,看向一旁的文玉,正巧文玉也正瞧着他。
“想来大人是想明日受审之时,亲自交由宋大人裁定。”阳生一顿,只觉喉头艰涩万分,“是叫我偶然撞见,这才匆忙来寻宋大人。”
今日之事,事发突然,其实一直到打道回府,他也未曾完全反应过来——
自家大人杀了人。
他往日里在府衙办差,即便没有单独查过案,却也多少知道一些。
若有作奸犯科之人,应抓捕归案,按律法惩治,任何人不得滥用私刑。
即便是一府同知也不可如此行事。
这也是今日在河滩之上,百姓会有那样激烈的反应和情绪的原因。
他私心里,自然是认为并无不妥,那人哪怕是抓回了府衙,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既然是多年前的逃犯,新账旧账一道算了,只怕最终也是个人头落地、身首异处的结局。
因而方才去同知院送饭的时候,瞧见他阿爹端坐于案前竟然在写这种东西,阳生只觉得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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