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说:
“家弟病重,我要回长安。”
牛僧孺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需要盘缠吗?”
杜牧说:
“不用,学生有。”
他出了议事厅,回到住处,抓起包袱就往里塞衣裳。
张九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他的样子,知道出事了。
“小郎君,怎么了?”
“顗儿病重。我得回去。”
张九放下斧头,擦了擦手:
“我跟你去。”
杜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
两个人骑了两匹马,从扬州出发,往长安赶。
扬州到长安,两千多里路,骑马要十几天。
杜牧不要命地赶路,天不亮就出发,天黑了才歇,一天跑两三百里。
马跑死了,就换马。
换不到马,就走路。
走不动了,就歇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张九跟着他跑,他的马术是在军队里学的,比杜牧好。
但他不敢跑太快,怕杜牧出事。
杜牧骑马不要命,山路也冲,夜路也冲,好几次差点摔下悬崖。
有一次过一条窄路,左边是山壁,右边是悬崖,杜牧的马蹄子打滑,马身子往右边歪了一下,杜牧整个人跟着歪过去,张九在后面看见,心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杜牧勒住了缰绳,马稳住了。
第五天,他们到了洛阳。
杜牧的嘴唇干裂了,眼睛通红,脸上全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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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驿站里换了一匹马,刚要上路,驿站的老兵叫住他:
“杜郎君,有你一封信。”
杜牧勒住马,接过信。
信封上是他母亲的笔迹。
他的手在发抖,拆了好几次才拆开。
信只有一行字:
“顗儿已去,勿归。”
杜牧坐在马上,看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张九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杜牧的肩膀在抖,很轻微,像风里的叶子。
过了很久,他从马上下来,蹲在驿站的院子里,把那封信撕成碎片。
然后他抓起一把碎片,塞进嘴里,嚼。
张九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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