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撕破厚重的云层,将第一缕带着暖意的金辉泼洒在陈家小院低矮的土墙上时,陈巧儿终于直起了酸痛的腰背。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盯着院角那棵老槐树虬结的树干,仿佛那是李员外那张令人憎恶的胖脸,或是昨夜黑暗中窥伺的饿狼。他深吸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混杂着泥土、草木和露水的味道,稳稳端起手中那具凝聚了前世智慧与今生执念的武器——一架造型奇特、远超这个时代普通猎弓复杂程度的木弩。弩臂上缠绕着坚韧的兽筋,绞盘上的绳索绷得笔直,蓄满了力量。他粗糙的手指扣上那个精心削制的悬刀(扳机),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嘣——!”
一声短促、尖锐、极具穿透力的弦鸣骤然炸响!如同紧绷的琴弦被利刃割断,又像银瓶乍破,瞬间撕裂了山村清晨惯有的宁静。惊得屋檐下几只麻雀扑棱棱冲天而起,叽喳乱叫着飞远了。
声音未落,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乌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离弦而出!
“夺!”
一声沉闷而有力的钝响,紧接着是木屑纷飞。老槐树那足有成人小腿粗的虬结树干上,一支尾部带着灰褐色翎羽的弩箭,深深地没入其中,只余下短短一截箭尾,犹自嗡嗡地剧烈震颤着,像一只被钉住的、垂死挣扎的黄蜂。
陈巧儿保持着发射后的姿势,手臂稳如磐石,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成功了!远超普通猎弓的威力,更快的射速,更远的射程!一股滚烫的激流猛地冲上头顶,让他几乎要仰天长啸。这不仅仅是一件武器,这是他在这陌生世界立足的底气,是他对抗一切不公与威胁的獠牙!他盯着那深深嵌入树干的箭尾,眼神锐利如鹰。
那一声惊弦,如同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啥动静?打雷了?”隔壁王婶端着淘米盆,一脸惊疑地从自家矮墙后探出头来。
“不像打雷…倒像是…弓?”老猎人赵伯耳力最好,放下劈柴的斧子,侧耳细听,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惊异。那声音太独特了,短促、尖利、充满力量感,绝非普通猎弓能发出的闷响。
“快看!陈家大郎那小子手里拿的啥玩意儿?”有人眼尖,指着陈家小院方向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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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如同瘟疫般蔓延。先是一两个,然后是三五个,很快,陈家那用树枝和荆条勉强扎成的低矮院墙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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