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你手脏了…我帮你擦。”
从程淮出生的那一刻起, 他生命里几乎所有重要的第一次,都注定要在傅政的陪伴下完成。
常姝虽求子心切,却并未真正做好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准备, 生下程淮后, 她性情大变,对婴儿的啼哭毫无耐心,程家允更不必说, 这场婚姻本就与爱情无关, 他自然也缺乏为人父的自觉与担当。
小小的程淮仿佛生来就带着不安, 一旦哭起来便难以止歇, 再加上常姝爱美, 还没出月子就给他断了奶, 经常是程淮躺在婴儿车里哇哇大哭, 身边的父母对他一脸嫌弃, 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常姝偶尔勉强哄上一会,不过片刻就开始烦躁:“哭哭哭!就知道哭!”
“砰”的一声, 常姝把奶瓶砸在桌上, 眉头狠狠皱成一团, 这一动, 不知道牵动了哪里,常姝顿时疼得弓下腰。
程家允出去抽根烟的功夫,屋里一大一小就开始闹了起来。
“程家允, 这孩子我是看不了,谁能看你让谁来看!”常姝厉声道。
程家允带着一身烟味走进屋,顿时又引得常姝一阵反胃, 他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常姝的脾气给哄好了, 但是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折磨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保姆请过, 奶妈换过,可无论谁来,程淮只要睁眼便是嚎啕大哭,时常哭到嗓子嘶哑,小脸发紫,有几次甚至哭得背过气去,吓得人手忙脚乱将他送医。
出生不到一个月,程淮光是进医院的次数就数不胜数。
那天傅政放学回家,还未进门便听见楼上传来争吵,其间夹杂着婴儿微弱却执拗的啼哭。
他提着书包,走到主卧门前,卧室内只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婴儿床,不靠谱的父母不知道去了哪里。
上次在医院,小家伙抓住他的手指的触感还让他心有余悸,傅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一眼,还没等他想好,脚步就先一步思考迈了出去。
离得越近,哭声越响,也让傅政的心揪的越紧。
小家伙似乎哭累了,只是张着嘴,小脸憋得通红,偶尔泄出一两声呛咳般的抽噎,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无助。
傅政伸出手,迟疑地落在婴儿柔软的肚皮上,极轻地拍了拍。
跟在医院一样,奇迹般地,哭声戛然而止。
小家伙睁着被泪水洗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怔怔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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