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政的目光落在桌边的奶瓶上,伸手一探,温度刚好。
他毫无抱孩子的经验,只能凭借记忆中模糊的印象,笨拙而小心地将那个柔软的小身体从婴儿床里托起,手臂僵硬地维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生怕稍一用力就会伤到怀中这脆弱的生命。
被抱起的瞬间,程淮咿呀出声,兴奋地扑腾起两只莲藕般的小胳膊,试图去搂抱傅政的脖颈,却因手臂太短,只能在空中徒劳地挥舞。
傅政拿起温热的奶瓶,试探着凑近那粉嫩的小嘴,下一刻,奶嘴就被牢牢吸住,程淮发出满足的咕咚声。
更让傅政心头一颤的是,那两只小手迅速抱紧了他握着奶瓶的手腕,再也不肯松开。
门口不知何时悄然站立着程家允和常姝,他们目睹了这一幕,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方才还在为谁来照顾这个麻烦而争吵不休的两人,此刻从这奇异的和谐中默默对视了一眼,将傅政送走的念头,也在这个傍晚被彻底打消。
程家夫妇不提,傅政就默契地装不知道。
从此,这个年仅六岁的孩子,生活里除了学业,又多了一项沉重的责任,照顾家里的小家伙。
渐渐地,程家允和常姝眼见傅政将程淮带得越来越妥帖,索性回家次数越来越少,十天半月不见人影已是常事,诺大的别墅里,常常只剩下傅政和那个咿呀学语的小家伙。
好在物质上,程家夫妇从不吝啬,别墅住着,保姆请着,尽管大部分时间傅政更愿意亲力亲为。
留给他们的银行卡里,零花钱的数目从未低于六位数,金钱填补不了亲情的空洞,却至少让他们衣食无忧。
程淮对傅政的依赖与日俱增,只要哥哥的身影离开视线范围,小家伙立刻哭闹不止,后来没办法,傅政只好把人带去学校一起上课。
程淮还不会走路时,就被安置在特制的宝宝椅里,跟着傅政一起上课。
他出奇地乖巧,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专注地盯着身边的哥哥,有时候看累了,小脑袋一歪,便自然而然地靠在傅政的手臂上,沉入甜甜的梦乡。
一岁左右,程淮发出了人生中第一个有意义的音节,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含糊不清的嘎嘎。
傅政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脸颊,认真地纠正:“不是嘎嘎,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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