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钥匙给你,我先走了。”
说话的是工读生小陈,这小伙子一边把对讲机往桌上放,一边已经在往门口挪了,那副急着投胎的模样活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林正豪接过钥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八点四十七分。他皱了皱眉:“不是说到九点半吗?宴会的器材还没清点完。”
小陈已经拉开了门,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话:“剩下那些明天再弄啦,豪哥,你知道规矩的——没人想当最后一个走的。”
门关上了。
林正豪站在空荡荡的值班室里,听见门锁咔哒一声咬合,然后是脚步声,急促的、几乎是小跑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长廊尽头。
他叹了口气。
规矩。他也听说过那个规矩。台北宾馆的员工有个不成文的传统,到了晚上没人愿意最后一个下班,甚至有人宁可把工作拖到第二天早上,也不愿在入夜后的馆内多待一秒。但林正豪不一样,他是三个月前才从总公司调来的物业管理人员,负责统筹宾馆的夜间维护和器材清点。这份工作薪水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必须是最后走的那个人。
“无聊。”他嘟囔了一声,把钥匙串挂回腰带上,拿起桌上的手电筒。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不信那些传说。来之前他就做过功课,网上那些灵异故事写得活灵活现,什么日据时代自杀的日本海军武官、穿和服的女人、举枪自尽的军人,还有三楼的角楼和后花园的营舍,说是只要天黑就成了无人禁地。但林正豪这个人有个毛病——他越听越不信。三十四岁,当过兵,做过工地监工,他觉得自己见过的怪事够多了,唯一能让他害怕的只有银行账户里的余额。
“鬼要是真那么厉害,怎么不去把立法院给占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自言自语,声音在挑高的廊道里撞来撞去,最后变成一连串模糊的回音。
他推开值班室的门,走进主建筑的走廊。
白天来过这里的人都知道,台北宾馆的内部装潢极尽奢华,金箔缠绕在房间四周边角,墙壁、窗户、门楣都镶上金边,垂吊的水晶灯折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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