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摇头,脸色有点发白:“我才不进去。我站在门口听了大概十秒,然后那个声音停了。我以为是我听错了,正要推门,里面突然有人敲了三下门。”
整个休息室安静了。
电视里的新闻主播还在说话,但所有人都没在听。
“笃、笃、笃,”小陈用手在桌上敲了三下,每一下都敲得很轻,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听起来格外清晰,“就是这样。三下。我在门外,有人在门里面敲。”
“然后呢?”阿杰的声音变小了。
“然后我就跑了啊!”小陈摊开手,“不然咧?还开门说‘您好,您的餐点到了喔’?”
阿豪噗地笑出来:“靠北喔,鬼还会叫外送喔?”
“搞不好人家想点一份咸酥鸡加辣,”阿杰接话,“等了八十年都没送到,当然要敲桌子抗议。”
几个人笑了起来,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但林正豪没有笑。他看着小陈的眼睛,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恐惧,虽然被笑声盖过去了,但确实存在。
“小陈,”林正豪问,“你说的那个角楼,是不是里面有一张长桌,摆了很多高脚杯那间?”
小陈点头:“对,就是那间。豪哥你昨天去了?”
“去了。”
“那你有没有……”
“没有,”林正豪说,“什么都没看到。”
他说谎了。但他不想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把昨晚的经历说出来,那会让这几个工读生以后更加不敢留下来加班。而且他自己也还没想好——那些到底是真的,还是他的错觉。
下午两点,林正豪一个人去了地下室。
台北宾馆的地下室不大,主要是一些储藏空间和机电设备。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排成一排,发出嗡嗡的声响,光线惨白,照得水泥地板上的灰尘清清楚楚。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机油和清洁剂的味道,闷闷的,让人不太舒服。
他要去的是档案室——一个堆放旧文件和废弃物品的小房间,钥匙在阿坤手上,但阿坤下午请了假,说家里有事,走之前把钥匙留给了他。
“你要找什么?”阿坤把钥匙交给他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
“想查一些资料,”林正豪说,“关于这栋楼的历史。”
阿坤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钥匙放在他手心里,低声说了句:“档案室最里面那个铁柜,右边第二格,有一个牛皮纸袋。你看完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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