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把那条红线绳绕在脖子上,把小小的红色锦囊贴在胸口,感受着锦囊里不知名的粉末在指尖下微微鼓起的触感。平安符上印着「行天宫 关圣帝君」的字样,金漆还亮着,没有被汗水浸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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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机车停在路边,靠在车身上,把安全帽挂在车把上,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看着昭和大厦的方向。那栋楼矗立在街角,顶楼有一盏红色的航空警示灯在闪烁,一明一灭,像一颗心脏在微弱地跳动。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六楼之五的门口,那袋炸鸡已经不在了。
不是被风吹走的,不是被野猫叼走的。那袋炸鸡被人拿了进去,拿进了那扇虚掩的铁门,拿进了那间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女人可能住着的房间。铁门在那之后悄无声息地阖上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它从来没有被推开过。
而在昭和大厦的顶楼,那座小小的土地公庙里,烛火无风自动。庙门前的春联早已褪色成白色,纸张在夜风中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庙里供奉的土地公像上,那双石刻的眼睛似乎在转动。
它在看着什么人的方向。
那方向,正对着楼下马路上蜷缩在机车座垫上的陈嘉宏。
嘉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漆黑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无数的铁门,每扇门上都贴着门牌号。他低头看脚下的地砖——白色瓷砖,缝隙里嵌满了黑色的污垢。他抬起头,看见走廊尽头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想跑,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走廊尽头的黑暗开始向他逼近,像一头饥饿的巨兽张开了嘴。那黑暗不是虚无的,它里面有东西在动——那是人的轮廓,是无数人的轮廓,它们扭曲着、挣扎着、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惨白的手臂。
那些人没有脸。他们的脸是一团模糊的、不断变化的雾气,但嘉宏能感觉到他们在看他,在渴望他,在试图把他拉进那片黑暗里。
黑暗的边缘触及了他的鞋尖。
他的身体开始下沉,不是垂直地下沉,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拉,拉进一个比地面更低的维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脚在穿过地砖,穿过混凝土,穿过钢筋,进入一个没有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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