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嘉宏问秀秀。他的声音在走廊里也被反射了无数次,听起来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问他同样的问题。
“暗河。”秀秀说,“河眼的内部。你之前看到的所有幻觉——短信、照片、浴缸里的浮尸——那些都是暗河的表层。这里才是底层。河的底部。”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秀秀没有回答。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但我要先跟你说一件事——在这里,不要相信你的眼睛。不要相信你的耳朵。不要相信你的鼻子。你看到、听到、闻到的所有东西,都是暗河想让你感知到的。它不是在骗你,它只是在……放电影给你看。你是观众,不是主角。记住了吗?”
“记住了。”
“重复一次。”
“不要相信我的眼睛、耳朵、鼻子。我是观众,不是主角。”
秀秀满意地点点头。她握紧了他的手,力道比刚才大了一些。
走廊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不是镜子的东西——一扇门。不是铁门,不是木门,而是一扇用石头砌成的拱门,门的两侧各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不是中文,不是日文,不是任何一种嘉宏认识的文字。它们看起来像是一条条弯曲的蛇,互相缠绕、互相吞噬,形成了一种既美丽又骇人的图案。
拱门的上方,刻着三个字。这次嘉宏认得了,因为那三个字是用繁体中文写的——“问生碑”。
中年男人在拱门前停下来。他把那盘烧肉粽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三步,盘腿坐下来。他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像一尊入定的佛像。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嘉宏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好几秒,试图读出他在念什麽,但他嘴唇的动作太快了,快得像蜂鸟的翅膀。
“他在念经。”秀秀说,“但不是给人听的经。是给河眼听的。”
“河眼听得懂?”
“河眼什么都听得懂。它只是听不懂‘不要’这个词。”秀秀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干,像是憋了很久的吐槽终于找到了出口,“你知道吗,这栋楼每次出事的共同点是什么?都是有人说了‘不要紧’、‘没关系’、‘应该不会吧’。1984年那个饭店老板,消防安检没过,他说‘不要紧,改天再弄’。1986年那个跳楼的女人,她的朋友说‘她应该不会真的跳啦’。1996年纵火的那个,他说‘我只是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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