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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他说,“你是锚点?”
秀秀没有回答。
“你一直在叫我回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四十二年?你叫了我四十二年?”
秀秀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泪痕,但她的眼睛红了。她看着嘉宏,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废话。”
嘉宏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苦涩的笑,不是那种无奈的笑,而是那种“你他妈的就是这样,永远嘴硬”的笑。秀秀就是这样的人。1984年的时候就是。她永远不会说“我好想你”、“我一直在等你”这种话。她只会说“废话”、“不然呢”、“你觉得呢”。但那些废话底下,藏着的东西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
“你继续看。”秀秀指了指石碑。
嘉宏转回头,继续往下读。
接下来的内容是一长串名字。不是几百个,不是几千个,而是上万个。密密麻麻的名字从石碑的顶部一直排到底部,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日期和死因。嘉宏快速扫了一遍,看到了各种年代——1900年、1912年、1923年、1945年、1956年、1968年、1980年——每十二年就有一批名字,每一批名字的数量都比上一批更多。
他看到了一个规律。
1923年,台北发生了一场大地震。石碑上列出了那场地震中死去的人的名字,但那些名字不全是人类的。有些名字的后面写着“犬”、“猫”、“鸟”,甚至有些名字的后面写着“树”。那一年,暗河吞噬了三百多个生命——包括人类、动物、植物。
1945年,二战末期,台北大空袭。那一年的名单更长了,上千个名字。但嘉宏注意到,那些名字中有些人的死因不是空袭,而是“溺水”——不是在河里溺水,而是在暗河里溺水。意思是那些人在空袭中死去之后,魂魄被暗河吸走了,没有进入正常的轮回。
1968年,那一年的名单很奇怪。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但那个人名字的后面写着“自愿”。有人自愿成为河眼的一部分?嘉宏看不懂,但他把那个名字记了下来——「林有福」。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但想不起来。
1980年,名单又变长了。这一次不是天灾,不是战争,而是一连串的意外——车祸、火灾、溺水、自杀。那些意外看似毫无关联,但它们的共同点是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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