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北,”他说,“我的手掌变成培根了。”
嘉宏走过来,看了一眼林志远的掌心,皱了皱眉。“你不要乱讲,培根是条状的,你这是片状的,比较像火腿。”
“你他妈的这个时候还要跟我争这个?”林志远瞪他。
秀秀站在石碑前,盯着石碑的最底部。那行小字还在,但字的颜色变了——从原来的黑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血染过一样。而在那行字的上面,两个名字正在缓慢地消失——不是一下子消失的那种,而是像用橡皮擦慢慢擦掉的,一笔一划地,从左到右地,一点一点地淡去。
陈嘉宏。林秀芬。
名字消失的那一瞬间,整个暗河底部开始震动。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而是剧烈的、像地震一样的震动。地面在摇晃,石碑在摇晃,头顶上那两个正在融合的太阳在摇晃。黑色的地面上出现了裂缝,裂缝里透出刺眼的白光,那些白光像刀刃一样从地底深处切割上来,把黑色的地面切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发生什麽事了?”林志远大喊,声音被震动和轰鸣声淹没了大半。
“河眼在关闭!”林有福大喊,“你们快走!从那里!”他指向圆形空间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里透出的是——不是白光,不是红光,而是真实世界的、台北夜晚的、带着路灯昏黄色调的光。那道裂缝在缓慢地扩大,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嘉宏拉起秀秀的手,朝那道裂缝跑去。跑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林志远。
“志远!快!”
林志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裂缝,又看着嘉宏。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动。
“阿宏,”他说,“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说屁说!出来再说!”
“不行,现在说。”林志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像他,“我刚才涂血的时候,看到了东西。石碑给我看的。你知道为什麽要用生者的血吗?因为生者的血里面有‘生魂’。生魂是活人意识的一部分。我把我的血涂上去,等於是把我的生魂分了一部分给河眼。作为交换,河眼释放你们。”
嘉宏的脸也白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听懂了林志远没说出来的话。
“你分了多少?”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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