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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眼可逆。唯有一法——以生者之血,涂于碑面。死者之名,可自碑上除。名除则魂出。魂出则河眼闭。」
“这什麽文言文,”他咕哝着,“直接写‘用活人的血涂上去’不就好了吗?写这麽复杂,是怕鬼看不懂吗?”
他把左手按在石碑上。血从掌心渗出来,渗进那些凸起的字的缝隙里。那些字开始发光——不是金色的光,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像快要熄灭的炭火一样的光。光从石碑的底部往上蔓延,像一条红色的蛇在石碑的表面爬行,爬过一行又一行的名字,爬过一个又一个的日期。
林志远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石碑上传来。他的血在被石碑吞噬,不是慢慢渗的那种,而是像有人用吸管在吸,他能感觉到血液从他的掌心被抽走,顺着石碑上的纹路流进某个他不知道的深处。他的头更晕了,眼前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那些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像一群黑色的蝴蝶在他的视野里飞舞。
“够了吗?”他问,声音已经开始发飘。
“再一下。”嘉宏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听起来很遥远,像隔了好几条街。
林志远咬紧牙关,把左手更用力地按在石碑上。石碑的表面是冰冷的,但他的血让它变热了。他能感觉到石碑的温度在上升,从冰凉到温热,从温热到发烫,从发燮到像是要烧起来。他掌心的伤口被那股热度灼得剧痛,但他没有松手。
他想到嘉宏。想到大学时候,他因为期中报告被教授当掉,在宿舍里哭得像个智障,嘉宏坐在他旁边,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只是把一包卫生纸和一罐啤酒放在他桌上。他想到嘉宏每次跑外送回来,都会带一份他喜欢的培根蛋饼加起司,放到他桌上,说“顺路买的”,但他们住的地方离早餐店根本完全不顺路。他想到嘉宏在他阿嬷过世的那段时间,每天陪他打电话,听他哭,听他骂,听他说那些他不敢跟别人说的、最软弱的话。
嘉宏是他最好的朋友。
就算嘉宏已经死了四十二年。
就算嘉宏只是一个复制品。
就算嘉宏连灵魂都没有。
他还是他最好的朋友。
“够了。”秀秀的声音响起来。
林志远把手从石碑上拿开。掌心黏在石碑上,拔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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