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拉斐尔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没有刺向克隆体的心脏,而是将“原初之誓”调转方向,剑尖朝下,插进了“虚无之证”。
不是刺,是插。像钥匙插入锁孔,像钉子钉入木板,像把一柄剑插进一块正在燃烧的炭火里。
“虚无之证”炸开了。不是之前那种吸收光的黑,也不是向外喷涌的黑,而是碎裂。像一块被锤子砸中的玻璃,裂纹从剑尖处向四周扩散,发出细密的、像冰面开裂一样的声响。咔嚓,咔嚓,咔嚓。黑色的碎片从晶体上剥落,飘在空中,像一片片黑色的花瓣。
“他在干什么?”丽璐的声音在发抖,“他在毁掉‘虚无之证’?”
“不。”伍丁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那柄剑,“他在剥离。”
“剥离什么?”
“克隆体的意识。从‘虚无之证’中剥离出来。”
克隆体惨叫了一声。不是人的惨叫,是无数声音同时惨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的声音,有不是人的声音。像一座教堂里所有的钟同时敲响,然后所有的钟一起碎裂。
“幽灵”的意识在挣扎。拉斐尔能看到“虚无之证”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一锅煮沸的黑水。无数面孔从黑水中浮现——老人的、孩子的、男人的、女人的、笑着的、哭着的、愤怒的、恐惧的。每一张面孔都在尖叫,每一张面孔都在试图从“虚无之证”中爬出来,每一张面孔都被某种力量拽回去。
“你们追求永生,”拉斐尔双手握着剑柄,将“原初之誓”一寸一寸地往下压,剑身没入“虚无之证”越来越多,白光与黑光的对抗越来越激烈,“却失去了自我。这才是真正的‘虚无’。”
“虚无之证”的裂纹越来越多。黑色的碎片从晶体上剥落,飘到空中,然后化为黑色的粉末。粉末没有落下来,而是悬浮在那里,像一层薄薄的雾。每一粒粉末,都是一个“幽灵”意识的碎片。
第一张面孔从黑水中挣脱出来。是一个老人,满脸皱纹,眼神疲惫。他看着拉斐尔,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拉斐尔读出了他的唇语:“谢谢。”老人化作白色的光点,消散了。
第二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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