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证世界本来就是‘以证取人’,”女士摊开手,“‘证’不过是把‘取人’的标准写在了纸上。你可以不考‘美女证’,但你要知道,那些考了的人,手里多了一张牌——哪怕这张牌上画的是陷阱。”
适应会中场休息时,林默去走廊透气,看到李薇也在。她正对着窗户补口红,动作熟练得像在执行程序。
“你也来了?”林默走过去。
“嗯,来听‘美女证权益解读’。”李薇抿了抿唇,镜子里的唇线刚好落在“标准范围”内,“我打算考中级证,需要指导证持有者的推荐信。”
“中级证要考什么?”
“除了笔试和实操,还要考‘危机公关’。”李薇放下口红,“比如被人质疑‘颜值造假’时,怎么用‘形象维护话术’回应;被要求参加不想去的推广活动时,怎么用‘权益条款’拒绝——说白了,就是教你怎么戴着枷锁跳舞。”
她看着窗外,社区的“证监机器人”正在给一棵歪了的树“矫正”,机器臂一点点把树干推直,直到符合“公共绿化基准线”。“你看那棵树,”李薇突然说,“它肯定不想被掰直,但不掰直,就会被判定‘影响市容’,直接砍掉。”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适应会最后,指导证女士给每个人发了一张“性别证附加权益清单”,其中“美女证”那页的末尾,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所有标准都是人定的,包括‘美’的标准。”
林默把清单折起来,放进证盒里。她想起周叔的儿子说的“多几张让人舒服的证”,突然觉得,“美女证”或许不是让人舒服的那种——它让人在镜子前焦虑,在扫描仪前紧张,在每一次微笑时都计算角度,可它也让李薇这样的人,在冰冷的规则里找到了一点生存的缝隙。
回家的地铁上,林默又走进女性专用车厢。这次她注意到,车厢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没挂“美女证”的阿姨,她的头发花白,脸上有很深的皱纹,正低头给怀里的孙子织毛衣。毛衣的针脚歪歪扭扭,不符合“公共手工制品规范”(要求针脚间距±0.1cm),但孩子抓着毛衣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阿姨看到林默,举了举手里的毛线:“这是我用‘手工临时权限证’申请的线,颜色不太合规,但孩子喜欢。”
林默笑了笑:“很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阿姨摇摇头,“不能考‘编织资格证’,只能自己家里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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