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老师,头再低一点。”服装师小陈的声音从镜子里漫过来,她手里的“古装形制许可证”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卷,证上的二维码在顶灯照射下泛着冷光,“您左襟这只翟鸟,翅膀第三片鳞比‘官方标准图谱(编号ZZ-007)’多了半毫米,系统扫出来会标红的。”
林默顺从地垂下眼,镜中映出凤冠繁复的鎏金底座,二十四颗珍珠串成的流苏垂在颊边,每一颗都标着“仿珠材质认证码”。她的指尖沿着底座的缠枝纹游走,摸到一处细微的凸起——那是道具组复刻时没磨平的焊点,像块藏在华服下的刺,硌得人心里发紧。
“这冠是按FZ-302号复原图做的吧?”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镜面反射得有些发飘。小陈正在往翟鸟翅膀上涂遮瑕膏,闻言手顿了顿:“是啊,唐代皇后礼冠的‘标准版’,去年拍《大明宫词》时就用的这个模子。怎么了?”
林默没说话,只是从化妆台的抽屉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边角已经磨得起毛,里面装着外婆留下的那本《古妆记》,线装的书脊上缠着褪色的蓝布条。她翻开夹着书签的那页,泛黄的宣纸上画着顶凤冠,最顶端的星子斜斜嵌在鎏金底座上,像被谁用指尖轻轻推了一把,歪得随性又执拗。
“你看这颗星。”她指着画稿,“外婆说这是‘随云星’,戴的时候要对着北斗第七颗,说是‘顺天应人’。可咱们这顶……”她抬头看镜中的凤冠,那颗珍珠正正地嵌在正中央,像枚被钉死的纽扣,“太规矩了。”
小陈的遮瑕膏在指尖转了个圈,忽然凑近了些,镜子里能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为了赶制这套朝服,她已经在道具间熬了三个通宵。“规矩才安全啊。”她压低声音,睫毛在眼下投出片小小的阴影,“上周拍《楚乔传》的剧组,就因为公主裙的裙撑弧度比‘朝代形制规范’大了半寸,整组服装都被‘证管处’扣了,现在还在走申诉流程呢。”
林默把《古妆记》塞回信封时,指尖碰到了里面的硬纸——那是张外婆年轻时的照片,穿蓝布衫的姑娘站在老宅的石榴树下,手里举着个银制的凤冠模型,冠顶的星子歪歪扭扭,像随手粘上去的。照片背面有行褪色的字迹:“星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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