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德则彻底放开了。他一手抓着油条,一手端着豆浆碗,喝得呼噜作响,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好吃”。面前的粟米粥也下去了大半碗,碗沿都沾了些粥渍,他也毫不在意。
气氛在食物的香气中变得松弛了许多。原本因诘问而紧绷的空气,渐渐被这充满烟火气的用餐场景冲淡。竹筐里的油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眼看着筐里就只剩下最后一根油条,静静地躺在筐底,散发着最后的香气。
就在这时,翼德拿着筷子的手,和霍去病伸过来的筷子,几乎同时抵达了竹筐上方。
两双竹筷的尖端,“叮”地一声轻响,精准地夹住了那根油条的两端。
翼德一愣,抬眼看向霍去病。霍去病也正看着他,眉头微微挑起,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又有点“你抢什么”的意味。
翼德哪是肯相让的主,尤其还是在美食当前。他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手上暗暗加力,就想把油条往自己这边拖。
不料霍去病筷子上的力道也不小。那根油条被两股力道拉扯得绷得笔直,微微颤抖着,却稳稳停在中间,纹丝不动。
“哎?”翼德来了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他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筷子被他握得紧紧的,如同铁钳一般。
霍去病嘴角轻轻一勾,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一股巧劲顺着筷子传递过去。那力道并非硬拉硬拽,而是带着一种旋转卸力的趋势,顺着翼德的力道轻轻一带。
翼德只觉得手上一滑,筷子差点脱手。他心中一惊,连忙再加力道稳住,不让对方得逞。两人就这么隔着桌子,通过一根小小的油条,无声地较上了劲。
筷子虽未再发出声响,但那根可怜的油条被两股巨力拉扯,发出细微的“吱嘎”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无声的较量,变得紧张了几分。
刘备见状,眉头微微皱起。他放下碗筷,正要开口呵斥翼德,觉得他在任先生面前如此无礼,有失体面。
任弋却抢先一步开了口。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豆浆,目光在霍去病那看似轻松、实则手臂肌肉微微绷紧的姿态上扫过,又落在翼德憋得发红的脸上,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哟,老霍,怎么回事?跟客人抢吃的就算了,怎么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些:“是不是早上跟人活动了一下,有点‘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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