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零零散散,讲了不少东西。”任弋的语气依旧平和,像是在跟老友聊天,“有的有用,有的可能看起来没用。最后一课,咱们不讲具体技艺,也不剖析眼下时局。”
他话锋一转:“咱们往远了看,往根子上想。聊聊这人类社会,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样子的。以及,未来……或许可能走向哪些样子。”
说罢,他转过身,拿起炭笔,在石板上用力写下两个大字。
制度。
“我们知道,人聚成群,便有管理,便有规则。”任弋从最基础的脉络开始梳理,结合他们熟悉的历史实例,缓缓道来,“从远古的部落酋长,到周朝的分封诸侯,再到如今中央集权的帝国。组织形式在不断变化。”
“驱动变化的,有生产力的进步,有资源的争夺,有思想的碰撞。”他一边说,一边用炭笔在木板上简单勾勒出变化的脉络,“但最终,都会凝结成一套相对固定的‘政体制度’。它决定了权力从哪里来,如何分配,如何运转,又如何更迭。”
接着,他便进入了今晚的核心部分,开始详细阐述几种截然不同的政体制度模型。每讲一种,他都会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比喻和事例,将复杂的概念拆解开来。
第一种,是九品中正制。
他并非简单提及,而是将其置于特定的历史背景下。“眼下,曹操即将推行这种制度。”任弋的声音带着几分冷静的剖析,“它的初衷,是打破汉代察举制的局限,建立相对客观的人才选拔标准。由中央设立‘中正’官,负责品评其所管辖州郡县的人才,将人才分为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九等,吏部再根据品级授予官职。”
台下的文臣们纷纷点头。察举制的弊端他们深有体会,往往被地方豪强和世族垄断,真正有才能的寒门子弟难以出头。九品中正制听起来,似乎确实更公平一些。
任弋却话锋一转:“但你们要注意,这种制度,很容易与门阀士族结合。”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中正官大多由世族出身的官员担任,他们品评人才时,难免会偏向自己的家族和亲信。久而久之,‘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局面就会形成。”
“它会逐渐演变成固化阶层的通道,成为维护特定既得利益集团的政治工具。”任弋总结道,语气带着几分犀利,“其核心在于,将‘品评人才’的权力收归中央特定机构,却又与家族背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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