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些。半晌,任弋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他轻轻吁了一口气,将文件缓缓合上,规整地放到茶几上。然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滋润着有些干涩的喉咙。
“刘皇叔。”任弋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刘备,脸上带着一种近似师长审阅完学生作业后,略显满意又带着点审视的神情,“看得出来,这三年课,你没白听,很认真。”
刘备精神一振,连忙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先生授课,字字珠玑,备岂敢懈怠。能得先生指点,是备的荣幸。”
“嗯。”任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叠文件,“我课上零零散散提到的一些东西,比如资源分布与权力结构的关系、信息传递效率对控制力的影响、不同阶层——哦,就是你称之为士族、公卿等的利益诉求与博弈模式……你不仅听进去了,还尝试着结合你自身的经历和天下局势,做了梳理和推演。”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肯定:“有些地方,思考得还挺深入。比如关于如何在缺乏传统士族支持下,利用流民和基层小吏构建初步行政网络的设想,虽然还显粗糙,但方向有点意思。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是真的把我的话往心里去了。”
得到任弋如此明确的肯定,刘备脸上露出一丝矜持而得体的笑容。他再次拱手,谦逊道:“先生过奖了。备愚钝,只是将先生所教稍加琢磨,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实在当不得先生如此夸赞。”
“但是——”任弋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看向刘备的双眼。那眼神仿佛带着穿透力,能看透人心,“通篇看下来,我有一个感觉。你列举了那么多可能成为你‘力量’来源的对象:落魄的皇族名分、潜在的士族盟友、有才干的寒门官僚、骁勇的武将、乃至你仁义名声可能吸引的百姓……你也分析了他们的需求、可能的合作方式与风险。”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思考不可谓不周全,甚至可以说,比你三年前一头雾水的时候,进步了太多。这点,值得肯定。”
刘备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太清楚,“但是”后面的内容,才是任弋真正要表达的重点。他下意识地坐得更直了些,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下文。
任弋身体微微前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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