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草庐门外站立了半晌,寒风卷起地上的雪粉,扑打在他的衣袍上,带来阵阵寒意。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转身,沿着来路,踏着越来越泥泞的雪径,缓步离开。
他的背影在苍茫的雪野中,显得格外孤寂与迷茫。
身后的妮妮眯了眯眼,但也没说什么,继续挥动着手上的扫帚。
另一边,村内关于任弋“最后一课”的激烈讨论,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起初那几日,村民们茶余饭后,几乎都在谈论任先生讲的那些“吓人道理”。有人觉得新奇,有人感到敬畏,也有人满心不解。可随着年关将近,大家要忙着准备年货,要操心来年的生计,再加上主讲者任弋本人似乎“消失”了的迹象,那份最初的沸腾与震撼,慢慢沉淀成了模糊的记忆。
人们依旧会提起任先生,提起夜校。但更多时候,只是作为闲聊的谈资,带着几分遥远的敬畏与不解。
然而,有些言语,一旦出口,便如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荡,不知不觉,就会落到意想不到的地方,生根发芽。
新野县城,县尉府。
这座府邸不算奢华,却处处透着一股森严的气度。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腰佩长刀的卫兵,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过往行人,眼神锐利如鹰。
后堂的暖阁内,炭火熊熊燃烧着,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意融融。一个身材高壮、面皮黝黑、留着浓密虬髯的汉子,正眯着眼睛,靠在铺着厚毡的太师椅上,反复听着手下心腹压低声音的汇报。
此人正是新野县尉,王猛。掌管一县治安、缉捕盗贼,在县里权柄不小。他为人剽悍,手段狠辣,寻常百姓见了他,都得绕着走,在县中颇有“威名”。
当然,多是让人畏惧的威名。
“大人,千真万确!”心腹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语气里的亢奋,“小的派人多方打探,那城外山坳夜校的任弋,月前最后一次授课时,公然对众多愚民宣讲……宣讲‘人民当家作主’!还把陛下与朝廷纲常,贬斥得一文不值!当时在场的人颇多,有村里的百姓,似乎……似乎还有刘豫州手下的一些人。此言大逆不道,证据确凿!”
王猛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里,骤然爆射出混合着恨意与亢奋的厉芒。他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面前的硬木桌案。
“砰!”
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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