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任弋!”王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已久的狠毒,“终于让本官抓到你的把柄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暖阁里投下大片阴影。在狭小的空间里烦躁地踱了两步,脚下的厚毡都被他踩得发响。
“任弋啊任弋,你藏得可真深!”他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怨毒,“上次我侄儿王富之事,本官追查良久,线索最终指向十余人,皆有嫌疑!其他人,早已被本官以‘通贼’‘抗税’等名目,或下狱瘐毙,或‘意外’身亡,清理得干干净净!唯独你——”
说到这里,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当初有人检举你时,你不知怎地,已与那刘备搭上了线,还在乡间弄出个什么‘夜校’,颇有些愚民拥戴。连县里一些吏员和县令,都对你那‘识字算数’的法子感兴趣!”他重重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恼怒,“本官投鼠忌器,一时竟不好直接下手!害得本官忍了又忍,等了又等!”
他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些,却多了几分痛楚。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那可怜的侄儿王富……他母亲,我的妹妹,去得早。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是妹妹在外面没日没夜地做女红、帮佣,才勉强供我读了几天书,识了几个字。”
“后来我能进县衙做事,靠的……靠的还是妹妹出嫁时的彩礼钱。”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往事,眼神有些涣散,“有一年我失足落水,是妹夫拼死将我推上岸,他自己却……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浓密的虬髯微微颤抖着。
“我就这么一个亲侄儿,自己又尚无子嗣,平日里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他的语气重新变得狰狞,“这孩子,不过是向他手下那些佃户,多收了些‘例钱’地租,略施惩戒。那也是天经地义!可恨那帮泥腿子,竟敢暗中勾结,害了我侄儿性命!”
“虽然至今不知具体是哪个下的手,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所有与他有过龃龉、可能怀恨在心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下去给我侄儿陪葬!一来,绝不会漏过真凶;二来,也算替侄儿了结了生前恩怨,让他在下面,也能过得舒心些,不受那些穷鬼的闲气!”
他猛地转身,眼中凶光毕露,语气里的狠戾几乎要化为实质:“如今,名单上的其他人早已处理干净,只剩下这个任弋!他不仅嫌疑未除,如今更公然散布如此悖逆之言!真是天助我也!”
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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