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声道:“先生是说,我们脚下这片承载万物、生养黎民的土地,本身亦会走向……终结与毁灭?!”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带上了罕见的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那是面对终极虚无时,人类本能的不安与恐惧:“那……那生活于此的我们,我们的子孙后代,千秋万代,又将如何存续?岂非……岂非终将归于虚无?这……这如何是好?!”
任弋看着诸葛亮那副瞬间从求知者变成“忧球忧民”思想者的模样,眉头紧锁,忍不住以手扶额,长长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真是想太多了。
“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任弋用一种近乎敷衍的语调说道,然后伸手指了指远处一块黑黢黢的、远离篝火光晕的大石头,“你这么聪明,考虑得这么长远,那你不如去那边安静点的地方,好好担心一下大概七十五亿年后,你的第不知道多少代子孙该怎么办吧。”
他顿了顿,又故意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哦,顺便想想那时候太阳可能变成红巨星了,地球估计早就不适宜居住了。你是该建议他们搬家呢,还是想办法给地球装个推进器什么的,把它推到别的地方去。”
“噗嗤——”
“哈哈哈……”
身后,立刻传来了黄月英终于忍不住的、压得很低的轻笑声,还有霍去病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声。
黄月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这边的三人都听见:“夫君这模样,可真像古籍里说的那位……‘杞人忧天’的杞人呢,哈哈哈哈……”
诸葛亮的脸,在夜色和火光的双重掩护下,“唰”地一下红了个透,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基于终极思考的焦虑和担忧,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显得多么的不合时宜,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强烈的羞赧感瞬间涌上心头,让他一时语塞,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借着转身的动作,快速转过身,重新走回黄月英身边坐下,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好在夜色浓重,火光跳跃不定,映在众人脸上的光影明暗交错。谁也没有,或者说,默契地没有选择去点破他那张堪比晚霞的脸庞。
篝火旁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只有诸葛亮,还在偷偷用余光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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