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许久,握着车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深处,有不忍,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沉的悲哀。这乱世,普通人连活着都已是奢望,连生育的选择,都成了最残酷的刑罚。
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他转头对身后的霍去病、诸葛亮和黄月英示意了一下,让他们稍等,自己则推着自行车,拐到路旁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确认周围没有流民注意这边,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探,取出一包银灰色包装的压缩饼干。
又摸了摸,拿出一个硕大水盆。这水盆是霍去病前两日闲着无聊,在庐山脚下找了块整块木头,费了半天劲挖凿出来的,本来打算晚上当洗脚盆用,被任弋随手收进了空间,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任弋端着水盆,快步走到不远处一眼清澈的山泉边。泉水汩汩涌出,冰凉甘甜。他将压缩饼干撕开包装,掰碎了放进盆中,兑入适量泉水,又从旁边找了一根干净的树枝,快速搅拌起来。压缩饼干遇水即溶,很快,盆里便成了一盆浓稠的、散发着淡淡麦香和甜味的糊状物。
他端着这盆“糊糊”,转身走到那对依旧沉浸在绝望中的夫妻面前,将盆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地上。
“喝了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能让人莫名地安心,“能顶饿。”
夫妻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缓缓抬起浑浊的眼睛。他们警惕又麻木地看着任弋,又低头看看那盆灰白色的糊状物,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男人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讥讽和防备:“你……你谁啊?拿这泥浆水来糊弄我们?我们就算饿死,也不喝你的脏东西!”
任弋没解释,只是俯下身,直接伸手从盆里掬起一点糊状物,送进自己嘴里,慢慢咽下。然后抬眼看着他们,语气依旧平静:“不是泥浆。是……算是‘仙粮’化开的吧,喝了能不饿,有点甜。”
男人死死盯着任弋的脸,又低头看看那盆东西,似乎在判断真假。或许是任弋平静坦荡的目光,或许是那盆东西隐约散发出的、对他们而言如同幻梦般的粮食气息,又或许只是绝望到极致后,本能地抓住一丝微弱的希冀。他沉默了几秒,猛地伸出干瘦的手,颤抖着捧起木盆,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黏稠、微甜、带着扎实谷物感的糊糊滑过干涩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