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着雨丝吹过,掀起他雨衣的边角,猎猎作响,与下方的哭嚎怒骂形成诡异的对比。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蜷缩的身影,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沉闷感再次翻涌上来。
这乱世,终究是普通人最苦。
雨幕如纱,细密的雨丝斜斜飘落,却遮不住那一幅幅生动又惨烈的众生相。
手持锈迹斑斑刀枪、脸上挂着狰狞兴奋的小喽啰,他们踩着泥泞的土地,脚下时不时踢到流民丢弃的破布,眼神里满是对弱者的践踏欲;横扛鬼头大刀、气焰嚣张到极致的疤脸头目,正用刀背拍打着掌心,嘴角噙着残忍的笑,目光在流民中的妇孺身上扫来扫去;还有摔倒在泥浆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护住身后妇孺的周木根老汉,他花白的头发沾满了泥水,黏在额头上,嘴里还在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嘶吼,枯瘦的手臂死死挡在身前;挺着隆起腹部、脸色惨白如纸的孕妇,背靠在一棵枯树上,双手死死护住肚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却不肯后退半步,眼神里藏着对腹中孩子的执念;几个青壮流民咬着牙,腮帮子鼓鼓的,尽管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却仍硬撑着挡在妇孺老弱身前,眼神里满是绝望却又带着一丝不甘的倔强。
恐惧、绝望、凶残、贪婪。所有极端的情绪,在这方被雨水浸透的泥泞空地上交织碰撞,汇聚成一曲乱世的悲歌。
“上面的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下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头目厉声喝道。
他是疤脸头目的亲信,个子不高,却透着一股贼眉鼠眼的机灵劲,此刻正眯着三角眼,手搭在额前,试图穿透浓密的雨幕,看清坡上那两个披着奇怪“蓑衣”(雨衣)的身影。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锁在任弋和霍去病身上。
他手中的弯刀在雨水中泛着冷光,时不时挥舞一下,溅起几滴泥水。
“识相的自己滚下来!跪到那堆废物中间去!等爷发落!”他扬了扬手中的弯刀,语气嚣张至极。
“哈哈哈!张头儿威风!”
“就是!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偷看咱们干活?”
“赶紧下来!不然待会儿抓到了,先剁了手脚,再扔去喂狼!”
周围几个喽啰立刻鼓噪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附和。有人把长枪往泥地里一顿,发出“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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