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弋抬手拍了拍手。
两声清脆的响,像两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将众人飘远的、或是陷在尴尬里的思绪拉了回来。刘备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关羽收回了落在角落的视线,张飞也停下了偷偷张望的动作,三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任弋身上。
任弋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轻松。
“再纠结那档子陈年旧事,今晚就别谈正事了。”
刘备深吸一口气。他下意识攥了攥拳头,又缓缓松开,将关于霍去病、关于“绝后”的复杂心绪强行压下去。眉宇间的恍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专注。
关羽挺直了背脊,丹凤眼微微睁开,精光内敛。张飞也坐直了些,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他们都清楚,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任弋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搭在膝盖上。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先是落在刘备脸上,再掠过关羽的长髯,最后在张飞憨厚的脸上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清晰有力。
“咱们说回你们,说回你这份‘匡扶汉室’的方案。”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指尖捏着纸边,在空中轻轻晃了晃。纸张翻动,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首先,得先看清一个基本事实。”
任弋的声音在暖烘烘的大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坐在这里的人,你,刘备。顶着汉室宗亲的名头,可早年是织席贩履混饭吃的。”他点了点刘备,语气平淡,不带丝毫嘲讽。
“云长。”他转向关羽,“当年杀了豪强,一路亡命,靠卖绿豆过活。”
“翼德。”最后看向张飞,“涿郡的屠户,靠着杀猪卖肉攒下的家底起兵。”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霍去病离去的方向。
“我,爹娘就是做点小生意的,比寻常百姓强点有限。至于那个走了的,他娘当年就是平阳侯府的仆役。”
“还有你麾下的人。”任弋继续说,“简雍、孙乾,就算是那个准备入伙的孔明,号称士人,也不是什么累世公卿的后代。”
他摊了摊手。
“看到没有?咱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起于微末。都是从泥土里、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用我的话讲,咱们的‘出身成分’,根子上就带着烟火气,是从百姓堆里走出来的。”
刘备三人静静听着。这个角度很新奇,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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