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一翻,竟从扶手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抽出了一本不算太厚、封面无字的册子。
一直警惕着门口方向的霍去病回头瞥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奇道:“这你都能找到?摸了什么机关?”
任弋耸了耸肩,没多解释。难道要告诉霍去病,在鹰眼视觉里,这册子散发着幽幽的、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莹蓝色光芒,就像暗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醒目吗?他只是随手将册子抛了过去。
霍去病接过,就着昏黄的灯光快速翻看。册子里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条目,字迹工整却透着冷硬:
“建安七年,三月初九,收永宁县令纹银五百两,遣乙三除其债主张氏父子于码头。”“建安八年,腊月廿二,收邓县县尉王猛黄金百两,遣丙七刺邻县与其争地之乡绅。”“建安八年,六月十五,收郡守府管事赠宅院一座,遣甲五了结其外室纠缠事。”……
一条条,一桩桩,时间、委托人、报酬、派遣的弟子代号、目标、简要结果,记录得一清二楚。方才死在地上的那名刺客,代号“丙四”,后面竟列了足足十余条任务记录,最早可追溯到十五年前。
霍去病越看,脸色越是阴沉,眼中怒火如同实质般燃烧起来。他合上册子,手指用力,几乎将那硬壳封面捏出凹痕,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一个冷泉居!挂羊头卖狗肉,供奉着专诸,干的全是收钱买命、为虎作伥的勾当!这哪里是什么刺客传承之地,分明是个藏污纳垢、官匪一体的贼窝!杀场!”
任弋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寂静的庭院,耳中已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属于活人的呼吸与心跳声,分布在不同的房间。在这鹰眼视觉的洞察下,这座府邸几乎没有“闲人”,每个光点都带着或深或浅的戾气。
“看来,这府里上上下下,”任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决定生死的冷酷,“没几个手上是干净的。怎么说,老霍?是悄悄摸出去,还是……”
霍去病将册子塞进自己怀里,反手缓缓抽出了腰间那柄跟随他征战多年的长刀。刀身出鞘半尺,寒光映亮了他杀气腾腾的眉眼,那股子沙场淬炼出的铁血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铁血战将特有的兴奋与暴烈:“来都来了,账也看了。这等污秽之地,留它过夜都是恶心。杀出去!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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