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瓦片缝隙间。
任弋缓缓收回目光,眼中的淡金色微光敛去。他朝身旁的霍去病无声地努了努嘴,目光投向下方寂静下来的正堂。
霍去病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抬手,拇指在颈侧轻轻一划,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准备好了。
月光不知何时从云层后透出些许,清冷如水,洒在冷泉居高低错落的屋脊上,投下片片斑驳的阴影。两道黑影,便顺着这月光的阴影,如同两滴墨汁融入更大的墨团,从屋顶悄无声息地滑落,轻盈地落在正堂侧面的回廊暗处,没有惊动一丝尘埃。
堂内,油灯越发昏暗。那刺客跪在原地,身体因为疼痛和失温而不停地颤抖,意识在半昏半醒间浮沉。
鞭伤火辣辣地疼,冰冷的湿衣贴在身上,带走所剩无几的热量。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朦胧中,他好像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挡住了那幅专诸画像。
是……师父回来了吗?又要打了吗?
他混沌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嘴角下意识地、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想露出一个认错服软的、讨好的笑容。他知道,只要撑过去,只要师父气消了……
然而,预想中的鞭影或呵斥并未到来。
他只看到那道黑影似乎抬了一下手。
然后,是一道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金属摩擦声——
“噌!”
如同深秋寒潭中跃出一尾银鱼,一道冷冽到极致的光,在他涣散的瞳孔中一闪而逝。
下一秒,咽喉处传来一丝冰凉,紧接着是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的感觉。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破裂的气管里,只剩下“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徒劳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大到极限,里面充满了茫然、惊恐,以及最终定格的不敢置信。他想看清眼前的人,视线却迅速被一片血红和黑暗吞没。
身体晃了晃,向前扑倒,彻底不动了。血,迅速在他身下洇开,染红了冰冷的地砖,也染红了那根丢弃在一旁的乌黑皮鞭。
任弋面无表情地甩了甩袖剑上沾染的血珠,精巧的机括收回,剑刃隐入袖中,仿佛从未出现。他看也没看脚下的尸体,径直走向刚才那老者坐着的主位。
那是一座宽大的黄花梨木圈椅,扶手被摩挲得油亮,透着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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