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慢慢站起身,作势就要往门口走:“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你办公。”
“诶——先生留步,留步!”文肃连忙抬手虚拦着,声音里那点试探的锋芒,瞬间就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满脸的和气,语气都近乎赔笑了,“是我失言了,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他连连摆手,语气急切又诚恳:“我也是为了我县的老百姓着想啊。你想想,大清早推开府门,迎面看到的不是太阳,而是一地横七竖八的死人。这换了谁,不得被吓出毛病来?”
任弋停下脚步,侧过脸,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吓出毛病了?”
“对啊对啊。”文肃重重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又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咙,眉间浮起一丝真切的疲惫,“咱们县的县尉王猛,自从那天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恍恍惚惚的,跟丢了魂似的。”
“白天坐不住,浑身难受,夜里更是睡不着觉,一闭眼就说看到血,说听到那些死人的鬼魂来找他索命。现在倒好,连府门都不敢出了,县尉该管的那些公务,全都是我在替他打理。”
他放下茶盏,伸出手捏了捏眉心,苦笑着说道:“我这把老骨头,本来就经不起折腾,现在既要管一县的民政,又要操心缉捕治安的事,连日连夜地不得歇息。再这么下去,恐怕王县尉还没好,我就要先累趴下了。”
他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任弋的脸,悄悄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任弋脸上,还是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原来是这样。那县令大人,你也确实辛苦了。”
“辛苦倒谈不上,都是我该做的,职责所在嘛。”文肃收回自己的目光,摆了摆手,仿佛刚才那桩悬案,还有自己的疲惫,都能一并挥开似的。
他重新坐直身子,神色又变得郑重起来,语气也添了几分肃然:“不说那个烦心事了,咱们说第二件事。”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州牧刘大人,已经派了一名督邮,还有几个辅佐的吏员,过不了几天就要到咱们邓县来了。他们来这儿,专门就是为了视察夜校,还有你们弄的那种新式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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