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涿郡的街头。
那时候,他还是个织席贩履的少年,蹲在街边,看着官府征丁的队伍,从自己眼前走过。
那些被绳子串着、被差役鞭赶着的农夫,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像一群待宰的牛羊,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有麻木。
他那时候就想,如果有朝一日,他掌了兵,一定不这样对待士卒,一定善待他们,让他们能吃饱饭,能有尊严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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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如今掌兵了。
他的兵,不再被绳子串着,不再被鞭赶着,他们能吃饱饭,能领得到军饷,不必担心无故被斩杀,不必担心被克扣粮草。
但他们依然,没有光,依然迷茫,依然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只是按照别人的指令,重复着每天的生活。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原来,他只是没有把他们,变得更像牛羊而已。
他从未告诉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为什么要操练,为什么要打仗。
他从未告诉过他们,他们肩上扛的,不只是冰冷的戈矛,还有无数个,与他无关,却又本该与他有关的——家。
刘备缓缓闭上了眼睛。
很久很久。
久到张飞已经带着队伍,完成了两轮合击演练,鼓声渐渐停歇;久到关羽的丹凤眼里,露出了隐隐的担忧,时不时看向他;久到刘封悄悄扭头,看了养父好几回,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担忧。
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眼底的茫然,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还有几分沉重,几分坚定。
“任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稳,没有一丝波澜,带着一种历经反思后的通透。
“我明白了。”
他没有说“多谢”,也没有说“愧疚”。
那些话,此刻都显得太过苍白,太过无力。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台下的那两千士卒。
夕阳铺在他的肩上,把他身上那件半旧的青袍,染成了一片沉沉的暖金,显得格外庄重。
他的影子,投在高台的石板上,很长,很直,一直延伸到高台边缘。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一个一个地看。
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从阵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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