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任弋,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把手里的木扇叶,狠狠往地上一扔。
却没真用力,扇叶在地上打了个滚,稳稳停住,一片都没坏。
“罢了罢了!”他挥了挥手,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认输的无奈,却也透着股坦荡,“老夫说不过你!你这脑子,比老夫灵光多了,心思也缜密,老夫服了!”
说完,他自己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认输的无奈,有被后生噎住的不甘,却也有一种奇怪的、让人安心的服气,那是对真正有本事的人的认可,坦荡,又真诚。
任弋弯下腰,捡起那几片木扇叶,用袖子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双手递还给黄承彦,语气依旧真诚,没有半分得意:“黄老,您别这么说。您这扇叶,做得真精细,打磨得光滑,尺寸也匀称,看得出来,您花了不少心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您风力织布的思路,也绝不是错的。只是眼下,咱们这村里的条件,水力比风力更成熟,更实用。等以后,技术再进步,咱们能解决风向、风速的问题,说不定真能用上您这风轮,到时候,还得请您多指点。”
黄承彦接过扇叶,狠狠哼了一声,嘴巴撅着,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却没再反驳,眼角的皱纹里,分明藏着笑意,语气也软了下来:“哼,指点就指点,老夫还能藏私不成?只要能让织布更省力、更快,老夫才不在乎谁的思路更对。”
院子里,又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督邮站在人群边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任弋,看着这个年纪轻轻、衣着朴素,却能从容说服襄阳名士黄承彦,能让村民们真心拥戴、能让诸葛孔明另眼相看的年轻人。
他看着任弋脸上的从容和真诚,看着他说话时条理清晰,看着他对待黄承彦的坦荡和尊重,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好奇。
这个任弋,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既有过人的才华,又有接地气的实在,既能钻研高深的机械之术,又能把晦涩的道理,说得通俗易懂,让乡野村民都能听懂。这样的人,怎么会窝在这卧龙岗,心甘情愿教村民们识字、学本事?
良久,他轻轻吐了口气。
那口气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惊讶,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
“里正。”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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