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水轮,当真是整个机器里最惹眼、最庞大的部件。直径差不多有两丈,比旁边的力士还要高出一大截,是用最坚硬的枣木打造的,沉甸甸的,摸上去都透着股结实劲儿。水轮的边缘,嵌着一圈厚厚的叶片,打磨得光滑发亮,看着就很有力量。
十几个力士一起发力,有的拽着粗麻绳,有的推着水轮的边缘,一点点把它从牛车上放下来,又小心翼翼地挪到河边预先挖好的凹槽里。每挪一步,都得喊着号子配合,生怕一个不稳,把水轮摔了。
“打桩!”韩暨见水轮放稳了,立马一声令下,声音洪亮得能传到河对岸。
几个拿着大锤的壮汉,立马扛着锤子冲了上去,对着那些早先就打入河床的木桩,狠狠砸了起来。
咚!
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河面上来回回荡,又顺着风飘向远方,惊得河面上的一群水鸟,扑棱棱地扇着翅膀,慌慌张张地飞向远处的芦苇丛,好半天才敢探出头来。
这一忙,就忙了足足两个时辰。
日头从东边的地平线慢慢升起来,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又一点点爬到头顶,把影子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再后来,又微微向西斜过去,影子重新被拉得长长的。
河边那片空地上,终于立起了一座前所未见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架巨大的水轮,稳稳当当地架在河边的引水渠口。上游的水流被拦截改道,顺着新挖的渠道,哗啦啦地冲下来,狠狠冲击着水轮边缘的叶片。一开始,水轮还只是轻轻晃了晃,没过一会儿,就慢慢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稳,转起来的时候,只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点都不刺耳。
一根粗壮的主轴从水轮中心延伸出来,一直连到岸上,连着一排复杂的齿轮和连杆,那些齿轮咬合在一起,随着水轮的转动,也跟着缓缓转动起来,最后,又连着三台并排摆放的织机。
那些织机,和寻常人家屋里摆的,可完全不一样。它们更高大,也更复杂,每台织机的踏杆位置,都连着一根从主轴分出来的传动杆,看着就透着股新奇劲儿,谁都没见过这样的织机。
韩暨绕着这架庞大的机器,来来回回走了一圈又一圈,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连接处,手指时不时伸过去,轻轻晃一晃,确认没有松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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