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
离河岸三百步远的地方,有一座临时搭建的亭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四周挂着一圈薄薄的白纱,风一吹,白纱轻轻飘动,既能挡一挡郊外的风,又不耽误看远处的景致。
亭子里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温热的酒,两只白玉酒杯,擦得透亮,放在那里,透着几分雅致。
此刻,矮几的两侧,坐着两个人。气氛算不上轻松,甚至还有点微妙。
下位的人年纪略长,约莫五十出头,身材不算高,坐在那里,也只比矮几高出半个头。可他身上的气势,却让人不敢轻易忽视,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也透着一股压人的威严。
他的眉毛很浓,像两把锋利的刀子,斜斜地插入鬓角;一双眼睛,更是锐利得厉害,像是能穿透人心似的,被他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心里那点小秘密,全都藏不住了,浑身都不自在。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系腰带,就那样随意地靠在凭几上,一只脚甚至还踩在矮几的横枨上,姿态说不上雅观,甚至还有点粗鲁,可那份旁若无人的自在,那份运筹帷幄的底气,却让人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曹操,司空大人,如今大汉朝真正掌事的人。
上位的人,就年轻多了,还不到三十岁,却比曹操高出大半个头。他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袍服,腰间系着一根玉带,头上戴着进贤冠,一身装扮,透着帝王家的尊贵。
他面容清秀俊朗,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待在皇宫里,少见阳光的人。他的坐姿端正得过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直得像是一根绷紧的竹竿,可那紧绷的模样,却让人觉得,那道脊梁,随时都可能被什么东西压断。
他的眼神很复杂,藏着很多东西。有身为大汉天子,从小教养出来的高贵与矜持,也有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时,无法掩饰的警惕。而在那警惕的最深处,还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恐惧,淡到连他自己,恐怕都未必察觉得到。
他是刘协,当今大汉的天子,却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天子。
此刻,亭中的气氛,说不出的微妙。没有君臣闲谈的融洽,也没有针锋相对的激烈,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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