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的刀身卷着地上的碎石尘土,横扫出一道半圆的弧光,直逼任弋的下三路,封死了他所有左右闪避的空间。
任弋脚尖一点地面,身形纵身跃起,恰好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横扫。
他人在半空,双手握住戟矛末端,矛锋朝下,借着下坠的冲势猛然劈出,泰山压顶般的力道顺着矛杆直贯而下,直指王时的天灵盖。
王时见状,立刻举刀过顶,双臂交叉死死稳住刀身,以磐石防守的架势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又是一声震得人头皮发麻的巨响,王时只觉得双臂像是要被砸断一般,膝盖猛地一弯,脚下的青石板竟直接被他踩得陷下去半寸,整个人险些被这一击砸得跪倒在地。
他咬碎了后槽牙,借着格挡的反弹力道猛然拧身,手腕翻转让刀身顺着戟矛的长杆向上滑去,锋利的刀刃直逼任弋握矛的双手,正是周仓扛刀的险招,竟是要以伤换伤,削断他的手指。
任弋却早有预判,手腕疾收,戟矛猛然向后一拉,恰好避开了滑来的刀刃,同时身形顺势旋身半圈,借着转身的力道,戟矛长柄的末端带着千钧之力反抽而出,一记名为虎摆尾的杀招直逼王时的面门。
这一下变招快到极致,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王时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仓促之间收刀回防,将斩马刀竖在身前,以白云盖顶的守势死死护住头脸。
闷响过后,戟矛长柄重重砸在刀身上,王时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
任弋却不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手腕翻转,戟矛横扫而出,一招横扫六合,矛锋带着锐响扫过王时身前,逼得他只能再次后撤,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虎口的鲜血已经浸透了缠在刀柄上的麻布,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从军十余年,他在尸山血海里斩将夺旗,自认膂力过人,刀法精湛,可今日在这个看着文弱的年轻人面前,竟连半点便宜都占不到,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撞在了一座山上,反震得自己遍体鳞伤。
“他娘的!” 王时怒骂一声,再次握紧斩马刀,朝着任弋冲了过来。这一次他不再依仗蛮力,而是将斩马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层层叠叠,虚虚实实,是封刀问路的试探杀招!
刀幕将任弋周身大半的要害都罩了进去,只要他露出半点破绽,立马就能接上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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