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幕布,缓缓笼罩下来,把整个村子都裹在里头。任弋在村头的夜校里,讲完那堂关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课,收拾好案上的竹简和笔墨,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回了家。
他走得很缓,脚下的土路软软的,带着傍晚泥土的湿气。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田野的青草香,也带着村民们散去时的细碎议论声。他没多想,只当是村民们还在琢磨课上的内容,却不知道,他站在夜校讲台上说的那些话,那些新奇又直白的道理,正被人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记的人不止一个,有村里的书生,有路过的商贩,还有几个隐在暗处、神色不明的人。他们握着笔墨,借着微弱的灯火,一笔一划,把那些颠覆认知的话语,刻在竹简上,记在纸上。
随着夜色渐深,这些抄录着新奇道理的竹简和纸张,被人小心翼翼地收好,趁着夜色,悄悄出了村,向四面八方传去。像一颗颗被风吹散的种子,悄无声息,却带着破土而出的力量。
三日后,襄阳。
州牧府后堂,烛火摇曳,映得整个屋子忽明忽暗。刘表靠在铺着软垫的榻上,神色慵懒,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手里捏着一卷抄录来的文字,竹简被磨得光滑,显然已经被人翻阅过数次。
他的眼睛不好,看不清远处的东西,只能把竹简凑得极近,几乎贴到鼻尖,一字一字,慢慢品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漏过一个字。
“……工具改进,则人与人之关系亦变……东家雇工,非古已有之……利归何人,权在谁手……”
那些字迹不算工整,却字字清晰,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小的锤子,轻轻敲在刘表的心上。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看完最后一个字,他缓缓放下竹简,手指轻轻摩挲着竹简的边缘,沉默了许久。整个后堂,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噼啪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安静得有些压抑。
“异度。”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转向坐在下首案前的蒯越,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询问,“你怎么看?”
蒯越站起身,快步走到榻前,接过刘表递来的竹简,细细看了一遍。他看得很认真,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担忧,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看完,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刘表身上,语气郑重:“使君,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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