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弋和刘备坐下。
刘备拿起茶壶,给任弋倒了一碗茶,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清澈,茶叶在碗里轻轻浮动,香气飘了出来。可他端着茶碗,却没有喝,只是出神地看着碗里的茶叶,沉默了很久。
“任兄,”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一边想一边说,生怕说错了什么,“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回去想了很久,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也在琢磨。”
任弋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热气,静静听着。他知道,刘备要说的,才是今天找他来的真正目的。
“你说,让士兵知道他们是为了谁而战。”刘备的声音很慢,带着一丝回忆的意味,“我回去之后,没有急着训话,也没有急着发饷。我知道,那些东西,只能留住他们的人,留不住他们的心。我先做了一件事——”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着任弋,一字一句地说:“我让他们写信。”
“写信?”任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对,写信。”刘备点了点头,眼神亮了些,像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每个人都写,写给家里的爹娘,写给等着他们回去的妻儿,写给那些牵挂着他们的人。不识字的,我就让营里识字的军士帮他们写,一字一句,都是他们自己想说的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写完之后,我让人统一送到新野城里,再由城里的人,挨家挨户地送到他们各自的家乡。我告诉他们,只要好好操练,好好打仗,就能守住家乡,就能早日回去,和家人团聚。”
任弋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这个老刘,倒是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还琢磨出了自己的法子。
“然后,我让他们互相说。”刘备的声音柔和了些,“让他们坐在一块,说说自己的爹娘是干什么的,说说自己的妻子长什么样,说说自己的孩子几岁了,在家乡种了多少地,养了多少鸡。一开始,他们还不好意思说,扭扭捏捏的,话都不敢大声说。”
他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暖意:“可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有人说起家里的爹娘,想起爹娘的白发,说着说着就哭了。有人听着别人说妻儿,想起自己好久没见的孩子,听着听着也哭了。哭完之后,他们也不说话,就互相拍拍肩膀,那种感觉,不用多说,彼此都懂。”
任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不烫,温润可口,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里。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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