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候,他懂这些知识。哪怕只有一点点。
刘安攥紧了手里的铅笔头,指节都泛白了。把任弋说的每一个字,都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记在纸上。纸的边角,都被他攥得起了毛。
踏。踏。踏。
沉重的、缓慢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像一个人拖着千斤重的东西,在一步一步往前挪。
任弋的话,停住了。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门口。
台下的人,也都纷纷转过头去,互相看看,小声嘀咕起来。
“谁啊?都这个点了。”
“该不会是隔壁村来听课的吧?”
“听这脚步声,不对劲啊。”
几个胆子大的年轻小伙子,立刻站起身,抢先一步出了门。
门外黑漆漆的。只有夜校的灯光,从门口泄出去,照亮了门前一小片空地。
空地的边缘,站着一个人。
那人的样子,让几个小伙子瞬间愣住了。
他穿着一件破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裳,上面糊满了干硬的泥和土,有几处撕开了大口子,露出里面青紫肿胀的皮肉。头发乱糟糟的,像一蓬枯草,沾着草屑和枯叶。脸上全是灰,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着,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的光。
他站在那里,摇摇晃晃的,像一根被风刮了一冬的枯木,随时都会倒下去。
“你是谁?” 一个小伙子往前迈了一步,轻声问。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屋里的灯光,像没听见一样。
“你从哪儿来?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另一个小伙子也开口了。
还是没有回答。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小声说,该不会是个疯子吧?另一个立刻摇头,说不像,你看他身上那些伤,怕是被人打的。
他们慢慢走上前去,伸手扶住了那人的胳膊。
入手的瞬间,几个人都愣了。
太瘦了。胳膊上全是骨头,皮包着骨,轻轻一握,就能硌到手。
那人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任由他们扶着,踉踉跄跄地,往院子里走。
有人从井里打了一盆凉水,端了过来。拿了块干净的布,沾了水,帮他擦了把脸。
凉水泼在脸上,那人浑身猛地一抖,像被针扎了一样。他眨了眨眼,眨了好半天,才慢慢看清周围那些陌生的面孔,看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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