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他们都面朝同一个方向,安安静静坐着,像田里的麦子,被风吹着,却稳稳地不倒。
那个方向的台子上,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裳,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粉笔,正在一块黑色的板子上,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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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任弋。他正在讲怎么处理外伤。
“伤口先用干净的清水冲洗,把里面的泥沙、脏东西都冲干净。”
“然后用烧酒消毒,烧酒没有的话,用度数高的烈酒也行,就是疼一点。”
“最后撒上白药粉,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记住,布条一定要用开水煮过,太阳底下晒干,不能带一点脏东西,不然伤口会化脓。”
台下有人举起了手。是个织坊的女工,手背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
“先生,白药粉咋做啊?我们自己能做不?”
“能做。” 任弋笑了笑,在黑板上写下几样草药的名字,“三七、重楼、白及、茜草,各等份,晒干了研成细粉就行。三七贵一些,但止血效果最好。没有三七的话,用田埂上长的白茅根也行,挖根洗净晒干研粉,效果差一些,但应急也能用。”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沙沙的写字声。
有人拿着铅笔头,在糙纸上飞快地记着。有人怕记不住,嘴里反复念叨着草药的名字。前排坐着几个年轻人,穿得比村里人整齐些,面色却不太好,有些瘦,眼下带着青黑。
那是几年前,任弋从外面救回来的流民。此刻坐在这里的,是其中几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
中间那个姓刘,叫刘平。他旁边坐着他弟弟,刘安。
刘安年纪最小,才十五岁,却听得比谁都认真。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生怕漏了一个字。任弋讲到消毒的时候,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他二哥。
去年冬天,他们还在逃难的路上。二哥腿上长了个疮,破了,化脓了,一直不好。没有药,没有干净的水,什么都没有。
二哥先是发烧,烧得满嘴胡话。后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就蹲在二哥身边,握着他的手,眼睁睁看着他腿上的疮一天天烂下去,看着他一天天瘦下去,最后连眼窝都深深凹了进去。
死的时候,二哥才十九岁。
那天雪下得很大,他和大哥用破席子裹着二哥,埋在路边的荒坡上。他蹲在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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