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抱着他那箱宝贝,从村委会里冲了出来。哐当一声,把箱子墩在地上,里面的铁器撞得叮当作响。
他撸起袖子,把里面的手雷、步枪、火箭,一样一样分给身边的护村队年轻人。
“拿着!” 他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响,“会用吗?就像我之前教你们那样!很简单,对准那王八蛋的门,轰!轰完就完了!”
护村队的年轻人接过枪,手在抖。不是怕,是兴奋。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灯,像烧红的炭火。
任弋弯腰,伸手扶起了还站不稳的赵土生。
他拍了拍赵土生的肩膀,没说多余的话。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隔壁村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他走在了人群的最前面。
步伐不快,却稳得像钉在地上。灰白色的粗布褂子被风掀起一角,木簪束着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赵土生紧紧跟在他身侧。
他的腿还瘸着,每走一步,都疼得皱一下眉。可他的腰挺得笔直,比任何时候都直。
霍去病带着护村队的年轻人,护在队伍两侧,手里的枪擦得锃亮,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
身后,几百人跟着他。浩浩荡荡,像一条奔涌的河。
那条河从新村流出去,流过平整的水泥路,流过坑洼的土路,流过荒草萋萋的野地,流向隔壁村。
流向那个他们跪了半辈子的地方。流向那些爹娘亲眷有家不能回的地方。流向那些祖祖辈辈种地,却祖祖辈辈挨饿的地方。流向那些只因为几两银子,就被夺走一切的地方。
风吹过来,带着地里麦子的香气。麦子快熟了,金黄金黄的,风一吹,翻起一层一层的浪。
今年,那些麦子,该归种它们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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