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坐在高堂之上的人,那些握着天下权柄的人,那些以为江山万里、土地子民全都是他们的人,终于开始注意到一个名字。
任弋。
他们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
可他们都知道了一件事。这个人,在动他们的东西。
地、人、命!
这些东西,祖祖辈辈都是他们的。他们以为,永远都会是他们的。
可现在,有人在动、在挖、在撬。
在那个他们看不见的、泥泞的、卑微的乡野角落里,一锄头一锄头地挖,一根扁担一根扁担地撬。
他们还不知道。那堵他们以为坚不可摧的、压了百姓几百年的墙,已经开始有了几道微不可见的裂痕了。
消息往上走的时候,是三天之后。
新野县的县衙里,县尉曹彰正在自己的值房里来回踱步。
说起来,这曹彰和曹操帐下的黄须儿同名同姓,却半点没有人家的半分勇武,满脑子都是钻营捞钱的门道。他是去年才花了银子,托了关系,才谋到这个县尉的肥缺。
来之前他就打听好了,这个县地多人多,世家大族也多。只要伺候好了那些大族,再跟地头蛇们搞好关系,白花花的银子自然就来了。
可他没想到,银子还没捂热乎,就出了天大的事。
郑阔海死了。
那个陈留郑氏派出来占地的郑阔海,死在了自己的地头上,眉心一个洞,后脑勺一个更大的洞。他带的二三十个护院,死的死,散的散。地被泥腿子分了,村子被人改了名,一个叫任弋的狂徒,带着几百个泥腿子,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人,分了地,改了村名,现在还屁事没有!
“反了!反了!”
曹彰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砚台都跟着跳了起来,墨汁溅了一桌子,顺着桌沿往下滴。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从额头暴起来,像几条蚯蚓在皮肤底下爬。
县令张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捻着下巴上的胡须,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是个在官场混了半辈子的老官僚了,在隔壁县待了六年,才平调到这里。他见过钱员外,见过王富,也见过郑阔海。他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知道什么时候该睁眼,什么时候该闭眼。知道怎么收钱,怎么送礼,怎么在各方势力的夹缝里求生存。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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