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一个差役立刻跑了过来,单膝跪在地上。
“送急报。去南阳郡府。八百里加急。”
差役愣了一下。八百里加急,那是只有边关军报才能用的规制。可他不敢问,也不敢多说,双手接过信封,磕了个头,转身就跑了。
没过多久,县衙外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由近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张明坐在椅子上,看着曹彰的背影。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那个年轻的县尉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忽然觉得,这个曹彰,比死了的郑阔海还要可怕。郑阔海只想占地捞钱,曹彰想要的,是更大的东西。
他说不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可他知道,那东西,会让很多人送命。
信送到南阳郡府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
郡守刘琰,是汉室刘家的远房子弟。靠着这层皇亲关系,他在这个郡守的位置上,安安稳稳坐了五年。
五年里,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也没什么能被人挑出错的过错。该收的银子,他一分不少收了。该送的人情,他一分不落送了。该睁眼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该闭眼的时候,他装得比谁都糊涂。
他的日子过得一直很舒服。可这封从新野送来的八百里加急,让他彻底不舒服了。
他拿着那封信,前前后后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觉得是下面的小吏在胡说八道。一个教书匠,带着几百个泥腿子,杀了陈留郑氏的人,还分了地改了村名?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二遍,他皱起了眉,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能杀了郑阔海和他几十个护院,绝不是普通的泥腿子闹事,背后肯定有门道。
第三遍,他把信放在了案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事,他管不了,也不能管。
教书匠杀了人,分了地,聚众闹事。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大了说,可以定成谋反,诛九族。往小了说,不过是乡里的民事纠纷,赔几两银子就能了事。
可郑阔海不是普通人。他是陈留郑氏的人。陈留郑氏,那是天下顶尖的名门望族,朝中有人,地方有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家的人死了,绝不可能白死。
刘琰坐在案前,想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他提起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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