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年轻人,杀了郑家的人,分了郑家的地,改了村子的名字。像一块石头,扔进了他看似平静的荆州湖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刘表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连忙用手帕捂住嘴,咳了好半天,才慢慢缓过来。
拿开手帕的时候,上面印着一团刺目的暗红色。
他看了一眼那团血,面无表情地把手帕攥紧,揉成了一团。
“来人。”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一个侍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听候吩咐。
“去叫蔡瑁来。还有蒯越。”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还有……”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算了。玄德那里,不必叫了。”
侍从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后堂里又只剩下刘表一个人了。他重新靠回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刚到荆州的时候,单骑入城,意气风发。那些荆州的世家大族,跪在路边迎接他,口口声声喊着使君。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能把荆州治理好,能让治下的百姓吃饱穿暖,能在这乱世里,守住一方太平。
现在他老了。什么都做不了了。连自己治下的一个小村子,都管不住了。连一个教书匠,都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从心里漫出来的累。那种累,裹着他,压着他,让他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不想再想了。什么郑家,什么任弋,什么平叛,什么荆州的未来,他都不想再想了。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像是在唱一首很老很老的歌,又像是在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他端起酒杯,在手里慢悠悠地转着。
“刘表,就是这把刀。我们告诉他,南阳出了反贼,杀了朝廷命官的亲族,私分田产,改易村名,聚众谋反。刘表怕不怕?”
“他怕。他怕的根本不是任弋,是那些站起来的泥腿子。他坐镇江州二十年,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荆州的世家大族,靠的是那些跪着交租子的泥腿子。泥腿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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