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感觉到榻上的刘表,手指停顿了一下。
成了。孙文心里暗喜,面上却依旧恭顺。
“我家主君常说,使君坐镇江州二十年,保境安民,百姓安居乐业,是天下少有的仁主。可现在出了这样的狂徒,在使君的治下妖言惑众,煽动百姓,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怎么说使君?”
刘表的手指,彻底停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孙文身上,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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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郑家的意思,” 他慢慢开口,声音慢得像从嗓子眼里一点点挤出来的,“是要自己出兵平叛?”
孙文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他听出了这话里的试探,也听出了里面藏着的防备。
“不敢。” 他连忙把头伏得更低,语气越发谦卑,“我家主君绝无半分不臣之心。只是忧心使君的安危,忧心荆州的安定。若是使君愿意出兵平叛,我郑家愿倾尽家财,出钱出粮,助使君一臂之力。若是使君眼下不便出兵……”
他故意顿了顿,留足了分寸。
“我郑家虽无正规军卒,但也有些家丁护院,护一护自家的产业,清一清自家地界上的匪寇,还是可以的。绝不敢给使君添半点麻烦。”
刘表看着他,又看了很久。久到孙文的膝盖都跪麻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让你们郑家出兵,” 他忽然喃喃道,“传出去,我刘景升的脸,往哪里搁?”
孙文没有说话。他知道,这话不需要他接。
“可不出兵……” 刘表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疲惫,“那个任弋…… 确实是个祸害。”
他又闭上了眼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孙文以为他睡着了。
“去吧。” 刘表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回去告诉郑袤,州里会派兵平叛。让他…… 不必操心了。”
孙文心里一松,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慢慢退了出去。
后堂里,只剩下刘表一个人了。
他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云很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在风里轻轻晃着。
可他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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