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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陈留郑氏(第8/89页)

场面话,就转身进去通报了。

孙文坐在客厅里,端着茶杯,心里一点都不慌。他知道,这件事,刘表没有理由拒绝。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长史才回来,引着他往里走。

后堂里很安静,熏着淡淡的安神香。刘表就坐在靠窗的软榻上。

他老了。老得太厉害了。

几年前还能纵马围猎,现在连走路都要两个侍从扶着。头发全白了,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一道叠着一道。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来,整个人缩在软榻里,像一截风干的枯木。

只有他的眼睛,还没完全老。那双眼睛看着浑浊昏花,可偶尔睁开的时候,里面还藏着东西。那是几十年在权力场上打磨出来的警觉,是一头猛兽老了,牙掉了,爪子钝了,可骨子里还剩下的那点凶光。

孙文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把郑袤的亲笔信,双手举过头顶。

一个侍从接过信,递到了刘表面前。刘表颤颤巍巍地展开,眯着眼睛,看了很久。信不长,他却看了足足有一刻钟。

“郑阔海……” 他忽然喃喃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是你们郑家的人?”

“是。” 孙文伏在地上,声音恭顺,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愤,“郑阔海是我家主君的族侄,受主君委派,去南阳置办些田产,安守本分。不料被那狂徒任弋无故杀害,田产被乱民哄抢分尽,连村子的名字都被擅自更改。”

“我家主君痛失族侄,悲愤交加,日夜难安。但更让主君忧心的是,那任弋不过是个山野村夫,仗着些旁门左道的奇技淫巧,蛊惑愚民,聚众闹事,目无王法,形同谋反。今日他敢杀郑家的人,明日就敢杀别家的人。今日他敢在南阳闹事,明日就敢闹到襄阳来。此人若不早日除之,必成心腹大患啊使君。”

刘表没有接话。他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枯瘦的手指轻轻叩着身侧的扶手。

笃。笃。笃。

那声音很慢,一下一下,在安静的后堂里格外清晰。像他正在心里,一点点权衡着利弊。

孙文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知道,刘表在犹豫。他也知道,刘表不会轻易答应让郑家出兵。更知道,该往火里添柴了。

“使君。” 他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更恳切,“那任弋蛊惑百姓,说的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话。他说什么人人生而平等,说那些田地本就该是种地的人的,说世家大族都是吸百姓血的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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