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弋笑了笑。
“怎么反?” 他问,“谁跟着我反?又打着什么旗号反?”
周村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也说不出话来。他们只知道跟着任弋走,却从来没想过,反了之后,路该怎么走。
“先生!” 赵铁柱忽然往前迈了一步,腰杆挺得笔直,身上带着股悍气,“您今天往那麦田边上一站,几千人都跟着您走。您说一句反了,没有人不跟的。”
“跟了之后呢?” 任弋看着他,依旧是平静的反问,“几千个拿锄头的庄稼人,去打襄阳?去打许昌?去打那些有刀有枪,有坚城高墙的官兵?”
他顿了顿,一句一句,问得很慢,却每一句都砸在每个人心上。
“打完之后呢?占了地盘,谁来管?收了粮食,怎么分?有了权力,怎么保证我们不变成下一个王富,下一个郑阔海?这些问题,你们想过吗?”
没有人回答。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
“我不是不想反。” 任弋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是不知道,反了之后,我们能不能不变成我们恨的人。”
“那些世家大族,当年也是这么起来的。他们也有过理想,也想过人人平等,也想过天下大同。等他们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就忘了。我不想忘。可我不知道,我坐到了那个位置上,会不会也忘。”
靠在门框上的霍去病,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直起身,开了口。
“那你就不坐呗。” 他说得大大咧咧,却一针见血,“打了地盘,交给信得过的人管。你接着教你的书,我接着练我的兵。谁要是敢变坏,敢变成下一个地主,我们再反他就是了。”
任弋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得想。” 霍去病把嘴里新叼的草茎吐掉,大步走了过来,“当年我带着八百人冲匈奴王庭的时候,也没想过打完了怎么封赏,怎么回朝。我就知道,眼前的敌人,得先干翻了。剩下的,打完再说。”
他拍了拍任弋的肩膀,笑得爽朗,眼里全是笃定。
“老任,你想那么多干什么?走一步看一步。谁要是敢变坏,敢忘了今天说的话,老子一枪崩了他。反正我是跟着你的。你反,我跟着你反。你不反,我跟着你教书。你说往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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