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弋看着他,没说话。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被这大大咧咧的几句话,敲碎了一角。
周启也立刻抹了把脸,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先生,我也是。您去哪儿,我去哪儿。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也是!” 赵铁柱把腰上的短刀拔出来,狠狠插在地上,“先生,我赵铁柱烂命一条,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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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先生,我们都跟着您!”
那几个年轻人一个接一个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很硬,像石头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任弋看着他们。看着这些跟了他好多年的年轻人。
周启从十几岁就跟在他身边,现在已经是村里的技术骨干,能独当一面了。赵铁柱是护村队的副队长,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带着队员训练,把护村队练得像模像样。还有那几个,有的在织坊里当师傅,有的在合作社里管账,有的在夜校里当老师。
他们都是从泥里爬起来的,都跪过,都被欺负过,都知道站着活着,有多不容易。
“明天。” 任弋开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召集全村人。我有话跟他们说。愿意跟着我闯的,就跟着我。不愿意的,留在村里安居乐业,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人会指责半句。”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齐齐点了点头。
夜越来越深了。
周启他们先告辞走了。周村长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任弋,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
霍去病去关院门,哐当一声,木门合上,门闩落下。
院子里,只剩下任弋和诸葛亮两个人了。
月光从枣树枝桠里漏下来,洒在地上,碎碎的,像撒了一层银子。风里带着远处麦田的香气,麦子快熟了。
诸葛亮一直没走。他看着任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任兄,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今天?”
任弋坐在石桌旁,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茶,没有喝。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还是很年轻,跟十二年前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那双眼睛里,有了一些十二年前没有的东西。不是沧桑,不是疲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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