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早就下到了各个连队,跟士兵同吃同住同训练。有人受了委屈,找政委说;有人家里有难处,政委帮着解决;有人心里犯怵不想打仗,政委坐下来陪着唠,唠到心里敞亮为止。
营里的变化,一天比一天明显。
有人认全了字,有人会算清了军饷和粮草账,有人写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封家书,托商队往家里寄。
那个在新军里跟了刘备十几年、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兵赵大牛,现在能歪歪扭扭写出自己的名字了。
他每天训练完,都要找块木板,拿炭条把那三个字练上十遍。练完就把木板举得高高的,对着一块儿训练的兄弟扯着嗓子喊。
“看!俺写的!赵大牛!三个字!一个都不少!”
兄弟们跟着起哄笑,他也不恼,挠着头嘿嘿乐,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光。
炊事班的老刘头也入党了。
他的入党理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你们打仗,我做饭。打胜仗了,我多做两个菜庆功。打败了,我背着锅跟着你们跑。反正我人在哪儿,锅就在哪儿。党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蹲在灶台边上削土豆,手里的菜刀转得飞快,土豆皮削得匀匀的,连一点肉都没带下来。语气平常得,就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可平静的日子,从来都短得很。
中军大帐里,刘备正趴在案前看地图。
那张地图是任弋亲手画的,山川河流、城池道路、关隘险口,标得清清楚楚,比官府的舆图还要精准十倍。
他手里捏着毛笔,在地图上勾勾画画,标出几条可能的进军路线。
曹操在北边的许昌。从许昌到新野,骑兵急行军的话,也就几天的路程。
他不确定曹操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来多少人。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躲不掉,也不能躲。
帐帘忽然被猛地掀开,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单膝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喘得话都说不连贯。
“主公!北边发现大量军队!正朝着新野方向全速进发!大纛上写着司空曹!”
刘备手里的毛笔,瞬间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一样。
帐外的歌声还在飘进来,隐隐约约的,远远的,刚好唱到那句最激昂的调子。
“……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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