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弋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也越来越沙哑。
“受伤的,去找军医,好好包扎,药材不够,就去我帐里拿,优先给你们用。死了的,登记好名字,一个都不能漏。抚恤金,按照之前定的,加倍。”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语气很坚定,没有一丝含糊。
“有父母赡养的,再加一倍。有孩子要养的,再加一倍。有老婆的,再加一倍。只要是为了这场仗牺牲的,我任弋,绝不会亏待他的家人。”
人群里,有人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任弋又喘了口气,脸色更白了,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晃动,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可他还是撑着,继续说。
“活着回来的,每个人都有功勋。按斩首数和冲阵次数记,明天统一登记,绝不亏待任何一个人。奖金,今天就发,发双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依旧清晰:“每人加十斤肉,五升酒,一斗米。有家要养的,可以预支三个月的军饷,派人送到家里,不让你们的家人受委屈。”
说完这些,他又停了一下,眼神缓缓扫过每个人,像是要把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还有,所有人,每人发一件新衣裳。入冬前,每人发一件棉袄,保证你们不挨冻。过年之前,每人发一双新靴子,让你们能暖暖和和地过年。”
话音刚落,人群里,有人笑了。
笑声很轻,很涩,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顺着脸上的泥和血,往下淌,分不清是哭还是笑。有人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着哭声,不敢让别人看见;有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像是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打了一天的仗,杀了一天的敌人,看着身边的兄弟倒下,看着自己流血受伤,忍着剧痛从战场上爬回来,心里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许,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或许,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听不到。
可现在,任弋站在这里,浑身是伤,脸色白得像纸,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却一一细数着他们的付出,给他们抚恤金,给他们奖金,给他们肉和米,给他们衣裳和棉袄,给他们希望。
有人记得他们,有人管他们,有人把他们当人看,而不是当一个只会打仗的工具。
任弋说完最后一句,就那么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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