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探出脑袋看看”的那种探法。是“我恨不得整个人飞出去”的那种探法。
他的半个肩膀都悬在半空了,腰带卡在栏杆上,脚尖微微踮起,整个人的重心已经移到了篮子外面,只靠腰腹的力量挂在栏杆上。风吹过来,他宽大的衣袖立刻灌满了风,鼓成了两个大袖子,哗啦啦地响,像两面白色的旗。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回了自己的羽扇,此刻他攥着扇柄,一边使劲挥舞,一边对着下方扯着嗓子欢呼。
“喔!!!”
那嗓门,比霍去病平时喊操练还大。
霍去病喊操练是什么动静?那是隔着三个校场都能听见、能把旗杆震得嗡嗡响的大嗓门。诸葛亮这嗓门,丝毫不逊色,甚至在高音区还略胜一筹。
大概是平时憋得太久了,一旦放开,就像决了堤的河水,哗啦啦地往外涌,拦都拦不住。
“妙啊!妙——”
声音在空旷的高空里传出去老远,被风带着飘向四面八方,惊起了远处山崖上一群栖息的鸟,黑压压地飞起来,在天上绕了好几个圈。
半点斯文气都没了。
刘备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一只手还攥着栏杆,另一只手伸出去,颤巍巍地指着诸葛亮,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孔……孔明?你还好吗?”
诸葛亮完全没听见。
他的目光像是长了翅膀,跨过了底下的田野、河流,越过了远处的村落、山峦,着迷地盯着大地起起伏伏的曲线。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不对,比星星还亮,简直像是把整个银河都倒进了眼眶里。
以前在地上看,只觉得山川是平的,土地是方的。站在襄阳城头上往下望,能看到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屋顶,看到远处田埂把田野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方格,看到汉水像一条银线从城边流过。那时候觉得,这就是全部了。
可从天上往下望,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大地是带着温柔起伏的。不是平的,不是方的,是一块被揉皱又慢慢展平的绿绸子,铺在天地之间。晨光从东边斜斜地打过来,把山丘的向阳面染成金黄,背阴面留在暗影里,明暗交错,层次分明。连蜿蜒的小路,都成了绸子上细细的纹路,顺着山势弯弯绕绕,把一个个村落串起来,像一条散落在大地上的珠链。
远处的汉水也不是什么银线,而是一条宽阔的、波光粼粼的银色带子,在晨光里闪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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